第二百五十九章 向渊而行(1 / 2)

北疆狙影 逍遥过往 1575 字 13小时前

短暂的休整,在这片被死亡与灰雾环绕的绝地中,显得如此奢侈,又如此沉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与浓得化不开的阴寒。猎人们沉默地处理着伤口,用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药粉洒在那些冒着黑气的创口上,咬着牙用布条紧紧缠住。动作熟练而麻木,仿佛只是在对待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火把和浸油的布条被集中起来,只留下寥寥几支用于照明,其余的都小心收好,这是他们在这片厌恶光明的灰雾中,除了苏晓的力量外,唯一的依仗。食物和水早已耗尽,体力的透支与伤势的侵蚀,让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艰难。

苏晓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闭着眼睛,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刚才那倾尽全力的一刀,几乎抽空了她的精神,胸口和手臂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但她的手,始终紧握着那柄黑色短刃,感受着刃身传来的、微弱却恒定的冰凉触感,以及体内那股正在缓慢恢复、与“誓约”紧密相连的暖流。

怀中的琥珀,灼热感依旧,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急切的警示,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仿佛是某种指引的脉动。它坚定地指向谷底深处,与雷蒙所说的“呼唤”方向完全一致。

“苏姑娘,”雷蒙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猎人特有的锐利与冷静。“你确定要往深处去?那里的感觉……很不好。我们之前只是靠近了一些,就差点被拖进去。”**

“外面的路,已经被彻底封死了。”苏晓睁开眼,看向周围。灰色的浓雾在他们周围十步外翻滚不息,其中隐现的雾影数量,比之前只多不少。“留在这里,等火把耗尽,等体力耗尽,结果只有一个。”**

“可里面……”老疤嘶哑地开口,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包扎了,但黑气依旧在缓慢蔓延。“里面的东西,感觉比这些雾影更……可怕。”**

“是源头。”苏晓肯定地说,她举了举手中的琥珀,“它在告诉我。也在……呼唤我。”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这些伤痕累累、眼中带着恐惧与希冀的猎人们。“只有解决了源头,这片灰雾,这些‘影孽’,才有可能真正散去。我们也才有可能活着出去。”

沉默。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深入那未知的、散发着致命威胁的谷底,无异于主动跳进恶魔的口中**。

“他娘的!”老乔猛地一拳捶在地上,溅起几点碎石。“横竖都是个死!老子宁可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想在这里被这些鬼雾子慢慢磨死!苏姑娘,我跟你去!”**

“我也去!”大山低吼道,他的眼睛因为失血和愤怒而布满血丝。“阿木还在外面……生死不知……不能让他白死!”

“还有我!”小六挺起瘦小的胸膛,虽然声音还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一个,两个,三个……陆续有猎人站了起来。他们的眼中,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凶悍与决绝。雷蒙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又看了看苏晓,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我们一起。是生是死,都在一起。”

“但伤员……”苏晓看向那几个无法站立或伤势极重的猎人**。

“留下。”雷蒙咬牙道,“留下两个人照看,也……守住这最后的退路。”他的话很明白,这是无奈的选择,也是给可能的生还留下一丝渺茫的希望。

很快,一支新的、更加精简的队伍组成了。苏晓、雷蒙、老乔、大山、老疤(他坚持要去),还有包括小六在内的五名伤势相对较轻、意志最为坚定的猎人,一共十人。其余的人,连同重伤员,留在岩壁下,依靠最后的火源和岩壁的地利,做最后的坚守**。

“走吧。”苏晓站起身,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她将琥珀小心地握在左手掌心,右手握紧黑色短刃。“跟紧我,注意两侧和脚下。”

十人的小队,离开了那处短暂庇护他们的岩壁,重新踏入了翻滚的灰雾之中。火把只点燃了三支,被队伍中间和后方的人持着,尽力扩大着有限的光亮范围。苏晓走在最前面,她手中的短刃散发着稳定的暗蓝色微光,与怀中琥珀的指引共鸣,为队伍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