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鸣挠了挠石头脑袋，表情有些为难：“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跟那个苍御有牵扯的妖，太多了！”

众人一怔。

地鸣撇撇嘴，回忆道：“想当年，老朽在这影窟里，三天两头就能听见来往的小妖谈论苍御的风流韵事。什么狐妖、花妖、猫妖，光是同族的狼妖他都不止招惹过一个。不仅如此，甚至连人族的美貌女修都被他掳来过妖界……据说，他还男女不忌。”

石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墨炎和枯荣面面相觑，金不唤手里的折扇都不摇了。

林轻扬转过头向站在一旁的苍陌，幽幽道：“你之前不是说，你们狼族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么？”

苍陌刚才还冷厉的神色一顿，有些尴尬道：“他……可能血统不纯。”

林轻扬：“......”

“这下麻烦了。”枯荣有些焦躁地揪着袖子，“他相好的这么多，那拿了涅盘莲的人到底是谁，根本无从查起啊。”

金不唤和墨炎也皱着眉，有些苦恼。

就在众人苦恼时，地鸣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着道：“不过我倒是记得另一件事！当年听一些逃避战乱的老妖说，苍御在死前的一段时间忽然性情大变，像疯了一样，开始不计后果地攻打人族，连着屠了人族好几个仙门。”

墨炎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

枯荣疑惑道：“这和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轻扬收敛了笑意，思索着说道，“苍御抢走涅盘莲是为了救人，但却突然发疯大开杀戒，很可能意味着……他最终没能把人救回来。而那个人的死，必然与人族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才会去屠戮仙门。”

金不唤眸光一闪，顺着他的思路接话道：“如果苍御费尽心思拿回了涅盘莲，却没来得及救下心爱之人。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把涅盘莲留给别人。一定会把涅盘莲，和那个人一起安葬。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其实是当年苍御为那人造的陵墓。”

“可这天大地大的，谁知道他把人埋在哪儿了？”枯荣皱着脸道。

地鸣摸着石头胡子，慢吞吞地说：“说起这个，我记得那段时间他还大兴土木地要建什么神坛，从我这挖走了不少石头。”

林轻扬有些疑惑：“神坛？”

“是祭月坛。”苍陌声音低哑，眼眸垂了垂，“狼族崇拜月亮，传说中，月亮有着特殊的力量，能让死者复生。但这只是传说罢了……他应该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寄希望于此。”

众人安静了一瞬，当初叱咤天下的妖王，在面对爱人死亡时，竟也会去迷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林轻扬忍不住瞄了苍陌一眼，若是自己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那这么说，涅盘莲应该就在那个神坛里！”枯荣仍旧只关心涅盘莲。

“前辈可知那个神坛在什么地方？”金不唤也赶紧问道。

地鸣点点头：“这我倒是知道。他当时为了建神坛，削平了一整个山头，震得我这边都跟着乱套了，那座山是妖族最高的山峰，原本也没名字，后来山头没了，大家就都管那儿叫——无头山！”

林轻扬：“......你们妖族起名字都这么随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