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霸烈的意志从戴华斌丹田处升腾而起，像一根通天的柱子，把精神力、魂力、气血全部串在了一起。

穆恩的瞳孔微缩。

这不是“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的核心是王者之念，俯瞰众生，不怒自威。

而戴华斌身上升腾的这股意志，没有半分俯视的味道。

那是一种打破一切枷锁的反抗！

不跪天，不认命。

整整一个小时。

穆恩目不转睛。

戴华斌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里闪过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纹，转瞬即逝，然后恢复了正常的深蓝色邪眸双瞳。

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就是站在那里，让人觉得这个少年脚下的地面都是他的。

戴华斌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精神力、魂力、气血、信念……四者在这一拳中毫无阻滞地融为一体。

戴华斌开口了：

“逆天伐神，唯我独尊！”

这八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那股意志从拳锋上无声地扩散开来。

海神阁内的空气骤然凝滞，桌上的茶杯震出了细微的裂纹，墙上那几幅画轻轻摇晃了一下。

没有声势浩大的光效和翻天覆地的爆发。

但穆恩清楚地感受到了……

如果这一拳打在一个人身上，被击溃的不仅是肉体和魂力，还有那个人心中最坚定的东西。

这跟“君临天下”不同。

“君临天下”以王者之势压人，让对手从此心生畏惧，不敢再战。

“逆天伐神”压的不是对手的胆量，而是对手的信念根基。被这一拳打碎信念的人，不是“不敢打”，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了”。

穆恩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挖掘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少年，在一个小时之内，便悟出了属于自己的战技。

穆恩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的信念，是什么？”

戴华斌收回了拳头，语气很平淡：

“我命由我，不由天！”

穆恩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句话太简单了，简单到像小孩子赌气。可偏偏从戴华斌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穆恩感觉到了一股不讲道理的真实。

这小子是真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戴华斌的精神之海深处，那汪被生灵之金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里，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伊莱克斯。这位曾经站在亡灵法术巅峰的死灵圣法神，感受到了从外界传来的信念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逆天伐神，唯我独尊。

伊莱克斯的虚影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重新闭上了眼。

海神阁内，穆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桌边，把凉透的茶壶推到一旁，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消化，别急着用。”穆恩顿了顿，“这东西刚成型，还不稳固。急着往魂技里塞，容易伤到自己。”

戴华斌应了一声，“多谢穆老。”

穆恩又抬手指了指门口：“小桃还在外面等着呢，让她送你回去。”

戴华斌转身便走。

穆恩看着离开的戴华斌，眼眸中满是精芒，他看到了一个注定的强者，也看到了未来史莱克学院能够托付的存在。

只是……戴华斌和史莱克学院之间的羁绊，还是太少了。

“哎……”穆恩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