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露一直跟在戴华斌身侧，安安静静的。

走出斗魂场之后，她才开口。

“我等你。”

戴华斌低头看了她一眼。朱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这丫头只要说“我等你”，就是真会一直等到他回来。不管多久。

“行。不会太晚。”

旁边的马小桃听见了，大步走过来，很自来熟地搭上了朱露的肩膀。

“露露放心，学姐我绝对把你家华斌安全带回去。”

朱露微微侧头，被马小桃这称呼弄得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轻声回了一句：

“谢谢学姐。”

马小桃眉开眼笑：“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上午那场仗打完之后，一群人互相摸了底，虽然打输了，但关系反而拉近了不少。

马小桃本来性格就大大咧咧，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朱露虽然话少，但不排斥善意。

王冬儿在旁边听着“你家华斌”这四个字，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没吭声，转身就走了。

萧萧小跑两步跟上她：“冬儿，怎么了？”

“没什么。走了。”

崔雅洁从后面慢悠悠地跟上来，粉红色长发在风里晃了晃。她看了看王冬儿的背影，又瞟了一眼马小桃搂着朱露说话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下午两点。

马小桃准时出现在外院与内院的交界处，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窄袖劲装，金色发带束在脑后，整个人利落干练。

戴华斌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海神岛内的石径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座小湖，最终来到了海神阁前。

马小桃在门口停下脚步，朝里面喊了一声：“穆老，人带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让他进来。”

马小桃冲戴华斌挤了挤眼：“去吧，我在外面等你。穆老人很好的，别太紧张。”

“不紧张。”

马小桃哼了一声，靠着门口的石柱，双臂环胸。

戴华斌推门而入。

海神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老旧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穆恩躺在椅子上，他身形消瘦，一头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看上去十分苍老。

史莱克学院的定海神针。

“穆老。”戴华斌道。

穆恩看着走进来的戴华斌，没有客套。

“上次在考核中，你施展过一次精神力、魂力和自身信念融合的状态。今天可否实战再演示一遍？”

开门见山。

戴华斌心里明白了。

穆恩想看的，就是自己在一年级新生考核里爆发过一次的那个东西。

当时他在对战中曾经短暂地将精神力灌入物理攻击之中，附带了自身的意志。

穆恩怀疑那是“君临天下”的雏形。

戴华斌没有犹豫。

他后退一步，站定，深吸一口气。

冰魄白虎武魂附体，淡蓝色的冰晶纹路从额间蔓延至指尖。

随后，他将精神力从精神之海中抽出，一缕一缕地灌注进右臂的魂力回路。

精神力、魂力、气血以及自身的信念在此刻开始凝聚。

随后，戴华斌右拳轰出，一道白金色的劲气从拳锋上炸开，击在三米外的地面上，石板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那一拳里，确实夹带着精神力的波动。

但微弱、粗糙，像是一把好钢刀没有开刃。

穆恩全程注视着戴华斌，

“嗯，可以了。”

“你去年就能做到这一步，确实天赋异禀。整个学院也只有你一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