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一挥手。
“放!”
第一排火枪手扣下扳机。
“砰!砰!砰!”
硝烟一下子腾起来,呛得人嗓子眼发辣。
前排那些梁国兵,盾牌碎了,甲叶子穿了,人仰马翻。
有的胸口开了个洞,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有的脸被打烂了,趴在地上抽搐。
最前面那几排,跟镰刀割麦子似的,齐刷刷倒了一片。
“换枪!”
后排士兵把装好的火枪递到前排。
“放!”
又是一轮齐射。
“砰!砰!砰!”
这回打的是后头的弓箭手。
那些人正弯弓搭箭,还没射出去呢,铅弹就到了。
有人胳膊断了,有人腿没了,有人脑袋直接开了花。
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混成一团。
贺虎在后头看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
他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玩意儿。
盾牌挡不住,铠甲挡不住,连躲都没处躲。
萧瑛骑在马上,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那片硝烟,盯着那些倒下去的兵,脑子里嗡嗡的。
“再冲!”
贺虎咬着牙,又派了一千人。
这回学聪明了,散了开,不扎堆。
可没用。
三段击轮着来,枪声就没断过。
前排蹲下打完,后排站着打,打完退后头装药,第二排顶上。
周而复始,跟流水线似的。
冲上来一批倒一批,砾石滩前头那片空地,尸首堆了半人高。
血把土都浸透了,脚踩上去吧唧吧唧响。
后头那些梁国兵,腿都软了。
两千人,就这么没了。
萧瑛骑在马上,手攥着缰绳,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那片硝烟,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脑子里嗡嗡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弓箭?
不像。
火器?
凉国那边也有。
梁国内部也见过一些术士制造过。
可那些玩意儿顶多听个响,打个鸟都费劲。
哪像这个,盾牌挡不住,铠甲穿不透,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殿下!”
贺虎策马冲过来,脸都绿了,“还等什么?全军压上吧!就那点人,咱们两万,踩也踩死他们了!”
萧瑛没吭声。
他盯着砾石滩,盯着那道破栅栏,盯着栅栏后头那几百号人。
就这点人。
就这点破玩意儿。
他不信。
什么妖法能挡得住两万人?
“传令。”
他声音发涩,“全军出击。”
号角声呜呜响起来,这回是总攻的调子。
前排重甲步兵举着盾牌往前压,后头骑兵催动战马,两侧弓箭手散开,箭矢搭在弦上。
黑压压一片,从三个方向往砾石滩涌过去。
马蹄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震得地面直颤。
王萧趴在栅栏后头,望远镜里那片人海铺天盖地。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冲身后吼了一嗓子:“别慌!跟老子打!”
珊瑚手里的令旗猛地挥下去。
“砰!砰!砰!”
枪声又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