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的身影拉得很长，如同一尊君王，俯视着这座即将焕然一新的城市。

……

唐门覆灭，史莱克臣服，战神殿归顺，联邦议会落入掌中。

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九宝琉璃宗，那些传承了上万年的庞然大物，在短短数月内烟消云散。

大陆的版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重新绘制。

王之站在议会大厦的顶层，目光穿过明都的夜空，落在城西那座巍峨的高塔上。

传灵塔。

是时候算算旧账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黑暗在他掌中凝聚，撕裂出一道通往传灵塔总部的空间裂缝。

……

传灵塔总部，顶层。

千古东风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明都的夜景上。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他的心……

却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来。

昊天宗灭，蓝电霸王龙家族亡，九宝琉璃宗化为废墟。

那些与他千古家族世代交好的万年世家，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王对联邦反对者时说杀就杀。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圣灵教袭击魂导列车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站在王之的对立面。

他以为可以靠传灵塔的底蕴、靠千古家族的积累、靠那些盟友的支持来对抗，他错了。

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九宝琉璃宗，哪个比他千古家族差？

可它们都倒了。

在他面前……

比他更强大的势力都倒了。

千古东风惨然一笑。

他没有选择逃跑，逃不掉。

以王之的实力，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上。

他也没有选择投降，王之不会接受。

他做过的事，足够他死一百次。

身后，黑暗涌动。

千古东风没有转身，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来了。”

“嗯。”

王之的声音平静如水。

千古东风转过身，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少年。

黑发黑眸，黑色劲装，神情平静如常。

两年前，他还对这个少年抱有拉拢之心。

一年前，他还对这个少年充满忌惮。

如今，他面对这个少年，只剩下绝望。

“千古东风，你可知罪？”

王之看着他，目光平静。

千古东风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圣灵教袭击魂导列车，是我指使的。”

“哈洛萨去杀你，也是我请出山的。”

“这些事，我都认。”

“还有呢？”

“没有了。”

“传灵塔与圣灵教勾结，恐怕不止这些。”

王之的声音依旧平静。

“走私违禁魂导器，收买联邦官员，暗杀竞争对手。”

“你们做过的每件事，朕都知道。”

千古东风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知道传灵塔做过这些事，有些是他亲自授意的，有些是他默许的，有些甚至是他不知道的。

但王之说他都知道。

那就一定都知道。

“千古东风。”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