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2 / 2)

能力,代价。

什么能力,魔法少女还有能力吗?

白濑冬花陷入了迷茫。

为什么自己没发现.....

[什么,冬花没发现自己的能力吗?]

[不会没能力吧]

[那很牢了,原本以为影森凛是个牢玩家,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有冬花是牢玩家]

[也不一定吧,有可能只是慢启动呢]

.....算了,好像也不是什么重点。

代价——魔法少女使用能力还有代价吗。

思绪在这里骤然停住。

“.....凛。”白濑冬花突然抬起头,“那么,你的能力和代价是什么。”

这个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对此,影森凛并没有抱有多大意外,毕竟只要自己保持着这副近乎无所不知的姿态,那么这段发问的产生便是注定的。

她开始思考该怎么回应。

还是和之前保持一致好了。

自己的能力是预知未来,代价则是无法关闭对未来的查看。

回档和预知未来展露出来的结果本来就差不多,这个回答既可以打消日后她们对自己的质疑,也可以让她们更加信服。

“.....预知未来。”影森凛开口,声音不大,字字清晰,“我能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不是全部,是片段。”

“某些人的,某些时刻的,如同被撕碎之后随手撒在桌面上的碎纸,我能把它们拼起来,但永远拼不完整。”

“这就是我的能力。”

白濑冬花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你才知道那些事?”

“知道我离家出走,知道我在美术室,知道我喜欢青提汁....”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称不上是质问,只是好似豁然开朗。

“你什么都提前看到了?”

“差不多。”影森凛靠回窗台边,双手环在胸前,“不过不是什么都看得到。”

“画面,声音,偶尔会有情绪——很模糊.....”

“我知道轮廓,不知道细节,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所以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确认。”

“....比如我?”白濑冬花的声音低下去。

“嗯,比如你。”

“那你看到我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

影森凛沉默了片刻。

“.....一个坐在长椅上咬指甲的人。膝盖上放着空钱包,口袋里装着宝石,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

她顿了一下。

“和一个在火锅店里对着白雾发呆的人。”

“隔着蒸汽看对面,把一个人看成了另一个人。”

白濑冬花的手指在书脊上猛的收紧,指甲陷进封面。

“你连那个都看到了!?”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影森凛有些困惑。

“我过,不是什么都看得到。”

“那天在火锅店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并不清楚——只看到了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前因后果。”

“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把环在胸前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所以,那天隔着蒸汽,你看到了谁?”

白濑冬花没有回答。

她把脸别开,目光飘忽。

“.....代价呢。”她岔开了话题。

“无法关闭。”影森凛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往下,“未来随时都在往我脑子里灌。”

“醒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

“我没办法让它停下来。”

“这个代价,从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承担。”

她得很平淡,似乎在陈述一件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白濑冬花把目光移回来,在影森凛脸上。

她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想什么,没有出来。

想问“你不累吗”,想问“你有没有看过自己的未来”,想问“你有没有看到魔女之夜的结果”,那些问题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白濑冬花觉得没什么意义,索性全咽了回去。

“.....所以,你之前问我那个问题。”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如果你真觉得我对你很重要的话,就试着为了我活下去....你看到过,是不是。”

“你看到过我会去死?”

影森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白濑冬花,目光还是那样平静。

“我看到的未来不是唯一的。”

“每一个选择都会分出一条新的支流,我能看到那些支流的大致走向,但看不到它们最终会流到哪里。”

“你问我有没有看到过你去死,我的答案是,看到过。”

“但我也看到过你活下来。”

“看到过你一个人坐在便利店的柜台后面数硬币,看到过你抱着那只猫在沙发上睡着,看到过你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

影森凛顿了一下。

“那些都是我看到的。”

“不是已经发生的,不是注定会发生的,是可能会发生的。”

“我想要哪一个,我就会试着往哪个方向走。”

“就这么简单。”

白濑冬花沉默了许久。

她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她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也没有那么差,只是....更合乎常理了。

这个情况,白濑冬花觉得自己需要花一段时间来接受。

“……那我的能力是什么。”她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不再是那种别扭的试探,变回了她平时话的样子。

“既然是同伴,就该早点告诉我。”

“冰棘,凝结和操控冰晶。”

影森凛从窗台边彻底直起身,把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掌心朝上,对着手掌吹了吹气,装出寒气四溢的样子。

“之前在废弃教学楼里你也用过,从手腕上长出短刀,刀刃上有倒刺。”

“那是你情绪最集中的时候自然外现出来的结果。”

“你的能力在所有魔法少女里算是最可控的那一类。”

“寒气的范围,冰晶的形状,凝结的速度,都和你的情绪状态直接挂钩。”

“代价也很普通,只是攻击的时候容易误伤到自己。”

“总而言之,就是情绪越稳,控制越精细,情绪越乱,控制越粗糙,但至少它不会反过来替你决定你该做什么。”

“听起来感觉很简单。”

“确实简单。”

“但简单不等于弱。”影森凛把手收回去重新环在胸前,“言叶月的能力上限比你高,下限也比你低。”

“她的问题是失控,你的问题正好相反,是太过克制。”

“你怕伤到别人,所以总是压着,压到关键时刻反而放不开,以至于伤到自己。”

白濑冬花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曾经从手腕上长出冰刃的手,此刻手指微微蜷着,指尖陷进掌心。

她试着回想那天的感觉,寒气从皮肤底下往外涌的那种感觉,但只想起了一片空白。

“我该回去了。”

她忽然开口,把书夹到腋下,转过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被阳光染红的侧脸轮廓。

“.....你你原本打算之后去找我。”

她的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有些含糊。

“就是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还是,是为了别的。”

“都有。”影森凛,“告诉你能力和代价,确认你的状态,顺便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昨天中午,在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牵了我的手?”

白濑冬花的身体僵住了。

那点从耳根泛起的红色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她把手里的书抱得更紧,紧到封面都被压得变了形。

“.....告辞。”

两个字从白濑冬花嘴里蹦出来,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