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吻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令人不得抗拒。
“年岁尚浅?这话我可不爱听。”贺兰景拖长了声调,“十八岁的燕皇已经灭了三个诸侯国,十八岁的靖祖划分九州,十八岁的晟宗一战灭双王,十八岁的玄武以女子之身登基为帝,十八岁不小了。”
少渊眉眼不动,语气也十足温和:“可我偏偏不爱见她被戏弄。”
师长缨到底是他很欣赏也很喜欢的后辈,他多照拂照拂她,也是应该的。
一个小姑娘,她需要什么,他能给的,也便给了。
少渊忽而抬眼,他目光所及之处,似有雷霆落下,有千钧之力,盖顶而来。
可他仍立在原地,神凝气聚,不动如山。
好强的气势!
贺兰景的神色微微一凛。
“时候不早了,不打扰景先生办案。”少渊再次微笑,随后转身,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一来一去,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贺兰景仍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眸光明灭。
别人总是笑他太疯癫,只是因为无法看穿他。
他自小便对心学感兴趣,沉浸其中数十年。
心学认为万事万物的法则皆存在于人心,其思想最早可以追溯到靖初时期,由左丞相卫央提出。
研究心学这么久,贺兰景自问没有他看不破的人心,什么高端罪犯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然而,太初女帝师瑶光就是唯一的例外。
而现在,竟然又多了两个人,还是同样的十八岁。
师长缨的资料倒是写得明明白白,从她出生到现在,小到小时候爬树跳河事情都记录在册。
可少渊的资料却过于干净了。
这个少年郎,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贺兰景再次抬手,揉着眉心,唇边浮起了几分莫测的笑:“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不简单啊。”
这边,明承礼将师长缨送回了江淮一中。
临走前,他又叮嘱道:“阿缨啊,小少同学这么关心你,你也一定要好好对他,对了,老爸还要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看人家的?只想着取而代之吗?”
师长缨想了想,懒洋洋道:“一个很可靠令人很有安全感的晚辈。”
明承礼:“……”
晚辈?
这不对吧!
你们二人明明年龄相仿啊!
师长缨进入教室没多久后,少渊也回来了。
他取出师长缨先前给他的巧克力豆,放进书包里。
宋青木眼尖,不由大吃一惊:“少爷,你什么时候喜欢吃巧克力了?”
正在做题的师长缨头都没抬,说:“因为那是我这几天正在吃的心头宠。”
少渊眉挑起,语调闲散:“嗯,心头宠,所以要收好了。”
手机振动了一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宁流玉”:缨缨姐,您需要的药我已经调制出来了。
“唯我第一”:多谢阿玉了。
再次为师长缨办妥了一件事,宁流玉身心舒畅。
崔京寒盯着药膏,问:“这种药可以将更改容貌?”
“不错。”宁流玉颔首,“不过到底不是易容术,只能短时间内改变模样,如果承仪在,易容就轻松多了。”
“陛下的功力恢复了几成?”崔京寒还是难免有些担忧,“她不像我们,才苏醒不过几个月,贸然和玄门的人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