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相撞,蒸腾起了漫天的白雾,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萍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再度隐入了白雾之中。
李玉晨立刻衍出灵气感知,却发现那白雾竟能阻隔神识,一时间竟无法锁定萍翳的方位。
“小心身后!”如意棍灵猛然示警。
李玉晨想也不想,九龙剑反手向撩。
“铛!”
剑尖与一柄冰刃相撞,萍翳的身影自白雾中显现,手中的冰刃已碎裂大半,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反而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道士,反应倒是不慢。”
话音未落,她左手猛然一扬,一道黑光自袖中射出,直取李玉晨面门。
那黑光虽速度极快,可李玉晨此刻已然踏入三品,领悟了大道法则,袭来的这道魔气在他眼中缓慢无比,微微偏头,轻而易举地将其躲过。
萍翳见状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李玉晨竟能如此轻易地躲开自己趁机施展的阴毒手段。
那黑光随后没入了地面,顿时腐蚀出了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李玉晨心头一凛,这萍翳前身乃天庭雨师,怎会有如此诡谲的手段,难道是叛逃的这些年又修炼了九黎的上古巫术?
“前辈?”他在心中问道。
如意棍灵早已猜到了他心中所问,淡淡道:“那黑光是她以自身精血炼化而出的偷袭手段,她这是在拼命了。”
李玉晨闻言精神一振,手中九龙剑金芒暴涨,朝着萍翳猛攻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三品合道的修为全力催动,剑身上九条金龙虚影破剑而出,龙吟震天,朝着萍翳扑去。
萍翳此刻正在努力窥探着李玉晨目前的修为,看到他朝着自己扑来,立刻面色大变,连忙倾倒碧玉净瓶,洪水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水幕挡在了身前。
可那些金龙虚影却无视水幕的阻隔,径直穿透而过,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身上。
“啊!”
萍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身后的山壁之上。
山壁龟裂,碎石飞溅,她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靛蓝纱衣已被撕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其下惨白稚嫩的肌肤。
“你……你竟敢……”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已被那道剑气搅得紊乱不堪,一时竟难以凝聚。
李玉晨提剑上前,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萍翳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道凌厉的风刃却自侧面猛然袭来,直取李玉晨的腰肋。
李玉晨眉头一皱,只得侧身避让。
萍翳趁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弥漫的白雾之中。
“飞廉!”李玉晨咬牙道。
“方才怎么不一剑杀了她?”如意棍灵心中质问错失良机的李玉晨。
李玉晨收剑垂眸,“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昔日乃是天庭正统雨师,曾执掌行云布雨、润泽三界之职,并非生来便是穷凶极恶之魔,如今堕入魔道多半是身不由己。再者她一介女流,方才已然身受重创,尽显疲弱颓势,我自幼修持正道,向来不忍对已然落败示弱之人痛下杀手,何必赶尽杀绝,断尽一线生机。”
如意棍灵闻言顿时冷斥出声,语气满是凝重斥责:“战场厮杀,最忌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正邪对战从无强弱之分,其心早已被戾气魔念浸染,背弃本心,昔日神位荣光皆是过往!对敌留一线,便是给自己埋下无穷祸根,此乃大忌,你这般心存善念优柔寡断,迟早会因这份心软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