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员轮流下水,每一颗水雷的固定索被切断,慢慢打捞上岸。
有三次,藏在沉船残骸里的鬼子特攻队员,试图袭击正在作业的潜水员。
巡逻艇的探照灯总能第一时间锁定他们的位置,高射机枪的子弹扫过去,特攻队员的尸体顺着水流漂出港外。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最后一颗水雷被打捞上岸,引爆后的水柱在夕阳下泛着淡红色的光。
王鹤拿着水下探测记录,走到赵承安面前,“报告,
“航道范围内的四十七颗水雷全部清除完毕,航道具备千吨级船舶通航条件。
赵承安接过记录,翻了两页,上面清楚记载了每一颗水雷的坐标和引爆时间,最后一页的末尾,记录着三名潜水员在作业时被特攻队员击中负伤,没有生命危险。
他把记录递给身后的作战参谋,转身沿着栈桥往海岸炮台的方向走。
炮台的混凝土顶盖已经被鬼子炸毁,三门120毫米加农炮的炮管被炸断,歪在炮座上,炮管里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胶州湾海军基地的鬼子司令在撤离前,下令把所有的鱼雷发射管和炮台的主炮全部炸毁,码头的起重设备也被浇上汽油烧得变形。
赵承安走到炮台的基座上蹲下身,指尖敲了敲被炸碎的混凝土块,对身旁的后勤参谋,
“统计一下损失,能修复的尽快修复,不能修复的直接换。
后勤参谋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下来。
赵承安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旁边的通讯兵下令,“青岛海军基地司令部正式成立,我兼任司令,接管所有海岸炮台和灯塔,部队分四个岗哨,二十四时巡逻。”
通讯兵应声,转身快步走到电台旁边,电键敲击的声响很快响起,指令顺着无线电波传到各个部队。
傍晚的时候,一艘千吨级运输船顺着清理干净的航道,缓缓驶入青岛港。
船首的缆绳被抛到栈桥上,士兵们把缆绳系在缆桩上,装卸臂慢慢对接上船上的输油口,黑色的柴油顺着管道流进港区的储油罐里。
赵承安站在栈桥的尽头,看着运输船慢慢靠岸,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侦察营的声音。
侦察营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师座,胶东方向情报,昆嵛山和崂山一带,发现约1200名鬼子残部活动,他们依托山区地形构筑了简易工事。”
赵承安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夕阳把山尖染成了金红色。
他对着步话机回复,“知道了,部队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出发清剿。”
风卷着海浪拍在栈桥的桩子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港口的灯塔亮了起来,雪亮的光柱划破夜色,照着远处的海平面。
......
胶济铁路潍坊段的夜露浸得路基泥土发软,风卷着玉米叶的哗啦声盖过了鞋底蹭过碎石的声响。
十二头鬼子别动队员扛着铁锹,腰上别着九七式反坦克雷,猫着腰摸进涵洞上方的路基坡地。
领头的曹长挥了挥手,队员们立刻散开,用铁锹快速刨开表层的碎石和泥土,坑洞挖得刚好能放下三颗反坦克雷,彼此间隔五米,刚好覆盖机车行驶的轨道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