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穿透了光球表面，穿透了那些裂缝里渗出的黑雾，精准地钉在人形轮廓的胸口正中央。

那团模糊的光猛地炸开。

人形轮廓的身体往后仰，双手在空中乱抓，黑色长矛在它失控的瞬间全部射偏了。大部分擦着林宇的身体飞过，钉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林宇从裂口冲了进去。

短刀在手中翻转，刀刃朝下，一刀刺入光球表面那道被德古拉撕开的裂缝。

刀锋切入光球的瞬间，林宇感觉到了阻力。

就像切进了一块冻肉——硬，涩，但能切得动。

他用力往下压。

刀锋沿着裂缝一路向下，在光球表面撕开一道超过三米长的口子。

暗红色的光芒从口子里喷涌而出，不是雾气，是液态的能量。

那些液体溅在林宇的天罡战衣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战衣的金色防护层在快速消耗，但还能撑住。

破军从侧面撞进光球。

它用身体硬生生在光球上撞出一个大洞，暗红色的液态能量从破口处涌出，在空洞地面上汇成一条黏稠的河流。

德古拉的血雾从破口飘进去，血线在光球内部疯狂穿梭，切割着那些维持光球结构的能量丝线。

光球开始崩溃。

不是慢慢缩小，而是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猛地塌陷。

暗红色的液态能量从每一个破口处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堆积成一大片黏稠的湖泊。

人形轮廓站在光球残骸中央。

胸口的骨刺已经被它拔掉了，伤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能量液体。

它的身高已经缩水到一米八左右，体型也比刚才小了一圈。

但它还站着。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林宇，那团模糊的光不再变幻了，而是锁定在他的方向。

然后它开口了。

“你……是……谁……”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一台很久没用的机器在艰难启动。

林宇没有回答。

短刀在手里翻转，刀尖对准人形轮廓胸口那道被骨刺撕开的伤口。

破军从侧面压上来，四片骨翼完全展开，翼尖重新凝聚出新的骨刺，源能盾牌上的纹路亮到刺眼。

德古拉的血雾飘到人形轮廓身后，血线在它脖颈周围织成一张收紧的网。

三打一。

人形轮廓站在那里，没有退。

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光球崩溃让它失去了主要能量来源，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液态能量，身高已经缩水到一米七左右。

但它没有退。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林宇，那团模糊的光又开始变幻了。

“你……身上……有……祂的……味道……”

林宇眉头一皱。

祂？

还没来得及想这话什么意思，空洞上方传来一声震天的爆响。

整片穹顶炸开了。

碎石和黑色物质碎片从头顶倾泻而下，银白色的光芒从炸开的缺口处灌进来，把整片空洞照得雪亮。

上方，发现出现意外情况的霸王也待不住了，飞快行动，从缺口处跳了下来。

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全部亮到极致，头顶的符文阵列展开到直径五十米，阵列中央凝聚着三柄空间长枪，枪尖对准人形轮廓。

他的速度极快，落地的瞬间三柄长枪同时射出。

人形轮廓没有躲。

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一面暗红色的半透明盾牌。

第一柄长枪撞在盾牌上，盾牌裂开一道缝。

第二柄长枪钉在裂缝处，盾牌碎了一半。

第三柄长枪从裂缝中穿过去，直接钉在人形轮廓的右肩上。

枪尖贯穿了它的肩膀，从后背透出。

暗红色的液态能量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

人形轮廓的身体猛地往后仰，右臂垂了下来，盾牌彻底碎了。

霸王落地后没有停，一步踏前，右手握拳，空间震荡波在拳头上凝聚，一拳轰在人形轮廓胸口那道旧伤上。

“砰！”

人形轮廓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嵌进去半米深。

岩壁上的黑色物质像活物一样涌上来，想要包裹住它的身体。

破军没有给它机会。

四片骨翼同时振动，骨翼上的甲片全部竖起，高周波振动产生的切割力直接把涌上来的黑色物质绞成碎片。

它冲到岩壁前，双手抓住人形轮廓的肩膀，把它从岩壁里拽出来，摔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德古拉的血线从四面八方缠上来，缠住人形轮廓的四肢、脖颈、躯干，把它死死固定在地上。

人形轮廓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它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光球崩溃后它失去了持续供能，伤口还在不断流失能量。

气息从传奇级初阶一路跌到史诗级巅峰，还在继续往下掉。

人形轮廓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霸王的方向，那团模糊的光在缓慢变幻。

“你……们……不……懂……”它的声音更沙哑了，断断续续。

“深渊……不是……敌人……旧神……不是……敌人……”

“真正的……敌人……一直……在你们……身边……”

林宇走到霸王旁边。

人形轮廓的头颅转向林宇。

那团模糊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你……会……知道的……很快……”

话音刚落，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它要自爆！

“艹！它在自爆！”

霸王脸色骤变，一脚踩在人形轮廓胸口，空间震荡波全力灌入。

银白色的光芒从脚底炸开，顺着人形轮廓的经脉往体内钻，试图从内部压制住那股暴走的能量。

但压不住。

那些不同源头的能量在涡旋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涡旋转速翻倍，人形轮廓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皮肤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射出来。

“压不住！”霸王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宇没有犹豫。

一步踏前，破晓之握手套的掌心按在人形轮廓的额头正中。

“镇压！”

手套手背的棱形晶石亮到极致，无形的力场从掌心涌出，把人形轮廓整个笼罩在内。

人形轮廓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团模糊的光在它脸上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暗了下去。

它的膨胀停止了。

但能量还在暴走。

霸王感觉到机会，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银白色锁链，锁链的一端缠上人形轮廓的右臂，符文从锁链上涌出来，钻进它的皮肤。

“破军！封住它的胸口！”林宇喊道。

破军从侧面扑上来，双手按在人形轮廓胸口那道旧伤上。

源能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把伤口整个封住。

液态能量从伤口渗出的速度骤降。

德古拉的血线从四面八方缠上来，缠住人形轮廓的四肢、脖颈、躯干，把它死死固定在地上。

霸王咬着牙，把锁链一圈一圈缠上去。银白色的符文从锁链上不断涌出，钻进人形轮廓体内，一层层缠绕住它的能量核心。

人形轮廓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膨胀彻底停止了。

暴走的能量在它体内左冲右突，但找不到出口。源能薄膜封住了胸口伤口，锁链符文压制了能量核心，镇压力场困住了它的意识。

它的气息从传奇级一路往下掉。史诗级巅峰，史诗级高阶，史诗级中阶。

最后稳定在史诗级初阶。

身体也从两米缩水到正常人类大小，暗灰色的甲壳剥落了大半，露出

霸王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银白色铠甲碎裂了大半，胸口的凹痕更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他笑了。

“还真活捉了。”

林宇收回手，后退一步。

破晓之握手套的棱形晶石暗了下去，镇压力场消散。他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精神力消耗不小。

人形轮廓躺在地上，被锁链缠得像个粽子。

那层封住它胸口的源能薄膜还在运转，淡金色的光芒在它皮肤下缓慢流转。

德古拉的血线松开了，但血雾还飘在它上方，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霸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块银白色圆盘，按在人形轮廓胸口。

圆盘上的符文阵列启动，一层银白色的光膜从圆盘边缘扩散开来，把人形轮廓整个包裹进去。光膜收缩，紧贴在它身上，像一层第二皮肤。

封印完成。

霸王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玩意儿真难搞啊。”

林宇没接话。他蹲下，天眼扫过人形轮廓的身体。

能量结构还在，但已经被封印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那些来自不同源头的能量在它体内安静地流淌着，不再冲突，不再暴走。

霸王缓过气来，从地上站起来。

他看着被封印的人形轮廓，眉头拧成一团。

林宇也在思考。

他在想那东西对林宇说的一句话——“你身上有祂的味道。”

祂是谁？

“先回去吧，现在任务也算完成了。”林宇说。

霸王点头，弯腰把人形轮廓扛起来。

霸王扛着它，银白色铠甲碎裂的甲片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两人沿着来路往外走。

破军跟在后面，骨翼收拢，甲片碎了好几片，但精神还好。

德古拉的血雾飘在队伍最后面，血线在四周警戒。

裂缝出口。

灰蒙蒙的天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