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后话锋一转:“这不算啥,我老板的大哥人家开了好几家夜总会。”
那没错了,就是我找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些,她只是一个拉客订台的女人,她只关心我今晚会不会掏钱。
我也没再犹豫,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再拒绝就显得有点不解风情了。
我随即答应道:“行吧,那就订一个小包。”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嘞,帅哥你跟我来。”
她直接伸出手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往二楼走。
她还非常的体贴,不时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提醒我小心脚下。
她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每上一个台阶,她的裙摆就跟着晃一下。
上了二楼,果然要比楼下安静了许多。
空气里的烟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香氛味。
我跟着她走在过道里,每个包厢的门都关得紧紧的。
有些门后面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歌声,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对我说道:
“帅哥,你运气真好,今晚刚好还剩一个小包,平时这个点早就订满了。”
我知道她在说谎,但没有拆穿。
干她们这行的,没有这个说辞,客人怎么会觉得捡了便宜?
不说这句,你怎么会心甘情愿掏钱?
我笑了笑,没接话。
她把我带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推开门,里面的灯光是暧昧的紫色。
墙上的电视开着,放着无声的音乐视频,画面里的女人穿着比基尼在海滩上奔跑。
“坐嘛,别客气。”
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然后在我旁边坐下,离得很近。
她顺势往我这边偏了偏,肩膀几乎挨着我的胳膊。
她拿起茶几上的菜单,递到我面前,身子往前倾,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坠,露出锁骨
她的动作很自然,但在这个地方,没有无意。
“帅哥,喝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招牌是黑桃A,口感特别好,很多客人都点这个。”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我低头看了一眼价格,8888。
一瓶香槟,比我们车行一个月的房租还高。
她见我没说话,又翻了一页,指着另一款酒。
“这个也行,路易十三,我们店卖得最好的洋酒,入口醇厚,不辣嗓子。”
价格更贵,我没说话。
她大概以为我被价格吓住了,语气更软了几分,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
胸前的暴露面积更大了一些,但她丝毫不在意。
“帅哥,第一次来,总得喝点好的嘛。你要是觉得贵,我帮你跟经理说说,打个折?”
她说话的时候,手搭在我胳膊上,手指轻轻叩着。
这是她们的行活,先报高价,等你犹豫的时候再给折扣,让你觉得占了便宜,心甘情愿掏钱。
“我喝不了酒。”我把菜单轻轻推开,“给我来杯水就行。”
她的手停了一下,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种职业性的甜腻。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但比刚才多了一层试探:
“帅哥,来酒吧哪有不喝酒的?你是不是嫌贵?我帮你问过了,黑桃A可以打八折,折后才七千多,很划算了。”
“不是钱的事。”我说,“我真的喝不了,一喝就过敏,身上起红疹,痒得不行。”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想从我脸上看出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面不改色,她也看不出来,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