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村里,陈卓在胡同口下车,然后一个人走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让锋仔飞仔二人去家里坐坐,关键没必要,再说,来了睡哪?还不如回县里酒店睡呢!
刚走到门口,陈卓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欢笑声。
进来一看,原来是几个近亲的叔叔大伯串门来了。
“吆!陈卓回来了。”
看到陈卓,一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主动打起了招呼。
另外,他的眼神很有意思。
陈卓明明是晚辈,但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淡然和无视,除了说不上来的热情之外,还有一抹隐隐的敬意。
“建林叔,起这么早啊!”
陈卓淡淡回应道。
接着,他又笑着跟其他人打起来招呼。
之所以区别对待陈建林,自然是有原因的。
陈卓记得很清楚,陈建林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学武有什么用?除了打架闹事还能干什么?能吃还是能喝?白瞎那么多学费!
当然,仅是这些话倒不至于让他生气,主要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陈建林的大儿子在省城那边搞装修,混的还算可以。
本来陈卓准备去省城投奔这个堂哥的,堂哥也点头同意了。
结果,陈建林担心陈卓不安分,到了省城之后会给自己儿子添麻烦,然后从中搅黄了。
不得已,陈卓才去港城投奔的梁雪。
虽说能有今天也有陈建林的功劳,但一码归一码,陈卓打心眼里还是气恼他的狗眼看人低。
“陈卓,晚上有时间吗?我让你婶子炒几个菜,到我家喝点。”
陈建林呵呵说着,俨然忘了以前对陈卓的态度了。
“我晚上可能去县里,要是不去的话.....再说吧!”
虽然陈卓很敷衍,但陈建林并不在意,笑着道,“行,有时间就来。”
“陈卓,你那边还要人吗?你大嘴哥一直在家闲着,要不明年跟你一块去港城吧!”
另外一个大伯笑着问道。
对于这样的问题,陈卓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No!
在港城这一年,他可谓看透了人性,都他妈喜欢锦上添花,没人愿意雪中送炭。
别说是在道上,就算干的是正儿八经的买卖,他也不会把老家的人喊过去帮忙。
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妈,关键还时不时的揭你小时候的老底。
就说,让熟悉自己的人去干嘛?
当大爷吗?
“二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说了也不算。到时看吧,要是缺人的话,我再给你回信。”
说罢,陈卓就没有再逗留,径直走向厨房帮忙去了。
“小卓,别搭理那些人!你爸生病的时候,都在一旁幸灾乐祸。现在咱家好了,又都过来巴结,要不是怕你爸难看,我早就把他们赶走了。”
正在做饭的侯霞一脸气愤的说道。
陈卓不以为意,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正常。
“妈,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他们的骨头轻,所以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
直到吃早饭,院子里的这些人才离开。
活了大半辈子,陈庆林听到的恭维话,都没有这两天多。
所以,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精神状态那叫一个愉悦。
“陈卓,你建林叔好不容易开口了,你就别乱跑了,晚上到他家吃顿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