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跑得太快,裙摆在身后拖了一地,差点绊倒。
李氏在后面喊她慢点,她充耳不闻,一路小跑着冲了出去。
王守正跟在她身后,花奴和裴时安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正堂里。
王守业手里捏着一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王姝跑进来,笑着说。
“父亲,是不是大哥的信?他说什么了?是不是要回来了?”
王守业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封信。
王姝察觉到了不对劲,笑容僵在脸上。
“父亲?怎么了?”
王守业还是没有说话。
王姝不安地走上前,从他手里抽出那封信,低头看去。
【王家嫡子王崇远,于宫中突发心疾,救治不及,薨于皇后寝殿。朕深表哀悼,特赐抚恤金,灵柩即日送回陇上,望节哀。】
王姝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嘴唇发抖。
“不、不可能!”
“大哥的心疾早就治好了,他这些年从来没犯过!怎么可能会?不可能!”
信纸从她手中飘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桌沿上,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啪”地碎了。
“哥哥!”
“是他们!是他们杀了哥哥!”
“哥哥的心疾早就好了,怎么可能会突然猝死在大祁皇后殿内?肯定是大祁皇后杀了哥哥!”
王姝看向王守业撕心裂肺的喊着。
李氏从门外走进来,便听到这一句,当场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去。
“夫人!”
丫鬟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她。
“母亲!母亲!”
王姝扑过去,抱住李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正堂里乱成一团。
王守业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攥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跪在地上的家丁。
“来送信的人呢?”
家丁连忙道:“回大老爷,还在门房候着。”
“把他带过来。”
“是。”
不多时,一个大祁的太监被带了进来。
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咱家给王老爷请安,陛下命咱家送崇远公子的灵柩回来,已在路上了,最迟明日就能到。”
王守业盯着他,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祁的太监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王老爷节哀,陛下信上已经说得清楚了,崇远公子是在皇后寝殿里突发心疾,太医们全力救治,实在是回天乏术,陛下深表痛心,特赐了抚恤金,还命咱家亲自护送灵柩回来,以示哀荣。”
“心疾?”
王守业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儿幼时确实有心疾,但早就治好了!这些年从未复发过!怎么偏偏去了大祁,就死在了你们皇后的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