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站在原地,看着昏倒在地的皇后,目光复杂,却没有上前。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大步离去。
永宁宫。
长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指慢慢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
院门外,太监们来来回回地跑,神色慌张,交头接耳,像是在传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长宁眯了眯眼,随手拦住一个从窗前经过的太监。
“这位公公,宫里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慌慌张张的?”
太监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长宁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不着痕迹地塞进他手里。
太监接过银子,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姑娘还不知道吧?王家嫡子死了。”
长宁的眼睫颤了一下,面上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什么?怎会如此?”
“哎。”
太监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听是心疾猝死,在皇后娘娘宫里,着话呢,忽然就倒了,太医是情绪激动,心脉断了。”
长宁垂下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哀伤。
“我早就听闻,我那位兄长有心疾。家里一直瞒着,没想到竟会如此。”
太监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皇后娘娘因为王家的事,把王家公子喊去问话,没想到着着人就没了,陛下正在发火呢,王家在陇上势力那么大,这番下去,王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长宁轻轻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公公告知。”
太监又宽慰了她几句,便匆匆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长宁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哀伤一点一点褪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白爷爷亲手调配的。
只需弹指间的药量,便可致人死亡。
而且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再高明的太医也查不出来,只会诊断为心疾猝死。
王婉。
我兑现承诺了。
王家嫡子,死了。
不过,还不够。
不急。
慢慢来。
长宁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对着铜镜一下一下地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绝美的脸。
长宁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窗外,暮色渐浓。
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红,像干涸的血。
祁曜回到御书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他坐在龙椅上,闭着眼。
大太监躬着身子走进来,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该用晚膳了。”
祁曜没有睁眼,声音沙哑。
“不吃了。”
大太监迟疑了一下,又道。
“陛下,永宁宫那边王姑娘还没用膳,要不要让人送些过去?”
祁曜睁开眼,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送,挑好的送,再让人给她量尺寸,做几身衣裳。”
“永宁宫缺什么,都补上。”
王家嫡子死了。
就算作为补偿,他也得娶王婉。
而且还得风光大娶,封号还不能低!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王家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