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女子的贞洁不在罗裙之下(1 / 2)

大昭,长公主府。

暮色四合,院子的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花奴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她一口都没喝。

面前摊着一幅大祁的山川舆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好几处记号,有些地方被手指反复摩挲过,纸面都起了毛。

门外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一只灰色的信鸽扑簌着在窗棂上,爪子上的铜管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花奴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取下铜管,指尖微微发颤。

裴时安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站在窗前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萧绝和顾宴池几乎是同时从院门外走进来的,三个人齐刷刷地在花奴手里那卷的纸条上。

“沈墨的信?”萧绝问。

花奴没有回答,展开纸条。

烛火跳了一下,映在她脸上。

她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险些跌。

“华阳!”

顾宴池、萧绝一左一右扶着她慢慢坐到椅子上。

裴时安没有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抽出那张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睫猛地一颤,手指慢慢攥紧。

“长宁……以身入局,意图挑起祁曜、祁渊父子之争,让大祁内乱。”

“什么?!”

萧绝的脸色骤变,他一把抢过纸条,看了两遍,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不行!我这就亲自带一队人,潜入大祁京都,把长宁接回来!”

着萧绝往外走,衣袍带风。

“站住。”

花奴低呼。

萧绝转过身,看着花奴,眼眶泛红。

“华阳,长宁才十四岁!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身边没一个自己人,你让我怎么放心?”

花奴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攥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以为我不急?”

“长宁是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是……”

“长宁中毒了,每七日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便会死。我们现在冲过去,就算找到她,也没办法直接带走她。”

花奴将蜡封的药丸放在桌上。

“这是沈墨的信里卷着一枚蜡封的药,是长宁私藏下来的解药。”

“得先让白先生把解药研究出来。”

顾宴池伸手拿起药丸,握进掌心,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找白先生,让他连夜分析成分,尽快配出解药。”

完,顾宴池没有耽搁,转身大步离去。

萧绝站在厅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来回踱了几步,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长宁胆子也太大了!她怎么敢做这种事?以身入局?挑起父子之争?这是她能干的事吗?!”

花奴没有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长宁时候的样子。

三岁那年,她在御花园里替华景行出头,骂那两个嚼舌根的太监,奶声奶气地“皇上就算再没有实权,砍你们两个奴才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