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留下来干什么!”宁院长猛地提高了声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攥紧了手里的木杖,杖头在雪地里戳出个小坑,“我们是来考察的,不是来这鬼地方‘留客’的!”
连日来的压抑和突遭困局的烦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探险队原定的目的地还没到,如今连村子都走不出去,任谁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丁勇被宁院长的怒气惊得一缩,连忙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别管有没有守村人了,也别管什么意思了!”宁院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丁勇,把院门封好,再安排两个人轮班守着,其他人,都进屋去!”
“是!”丁勇连忙应声,转身招呼安保搬来石块抵住院门,又点了两人留下值守,自己则守在门后,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外的雪地。
宁院长看了眼天色,正午的日头渐渐偏西,阳光落在雪地上的光晕也淡了几分。他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屋里走,棉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多嘴,都低着头跟在后面进屋。
叶宇收回目光,拉着楚梦的手往屋里走,“进去吧,好戏估计在后头。”
进屋时,宁院长已经坐在了炕边,正对着摊开的地图皱眉。桌上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堆得老高,却没人有胃口动。刚才丁勇说的“守村人”凭空消失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看得见的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随时可能冒出来的诡异。
叶宇从物资堆里拿了两罐牛肉罐头和两瓶矿泉水,拉着楚梦往角落的地铺挪了挪,干脆就势躺下,还不忘把毛毯往两人身上拢了拢。
“你说,那些东西今晚会不会再来?”楚梦咬着罐头里的牛肉,含糊不清地问。
叶宇枕着手臂,侧头看她:“应该会来的。”他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罐头,自己咬了一大口,“不过都不耽误你给我暖床。”
楚梦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追问,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角落里光线昏暗,能清晰听见屋里各个角落的呼吸声,倒也冲淡了几分屋外的诡异。
不远处的袁翔看得眼热,尤其见两人旁若无人地分享同一罐罐头,心头的火气直往上冒。他眼珠一转,悄悄起身走到炕边。
“宁院长,”袁翔的声音放得认真,“我觉得现在情况不明,光靠几个安保怕是顾不过来。不如把队伍里的年轻人都组织起来,轮流值守,这样也能分担些压力。”
宁院长正对着地图发愁,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你说得有道理。丁勇,你过来。”
丁勇刚从门口换岗进来,闻言连忙应声上前。
“就按袁翔说的,把队里年轻力壮的都统计一下,分个班轮流守着前后院,”宁院长揉了揉眉心,“尤其注意后墙那边,别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