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没有理儿子。
顾知宴后退一步:“爸,您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只要书桐不被判刑坐牢,我立马和曲玫结婚,从今以后你们说什么是什么,我往后的路要怎么走,都由你们说了算。”
顾森:“我已经说过了,你以后的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这是你自己要来的自由。”
宋时微则不这么想,听到儿子愿意联姻,起身问:“真的?只要姓林的不坐牢,你立马和曲家二小姐结婚?继续按照我们为你安排的路走?”
顾知宴拳头微握,咬牙道:“对。”
宋时微坐到丈夫身边:“帮一下儿子。”
顾森侧头看向妻子,皱眉道:“你知不知道林书桐想要撞死的人是谁?”
宋时微神色一僵。
顾知宴道:“姜莱没事,柯重屿受伤也好了,想要赔偿的话我们可以……”
“你给我闭嘴!”顾森轻微动怒,起身看着儿子,沉声告诉儿子:“这件事你不许再参与,林书桐坐不坐牢和你没有关系,曲家二小姐嫁给谁也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宋时微反驳丈夫的最后一句,“你知不知道有了曲家,儿子以后的路会更加顺畅?我们本来就被家族边缘化了,儿子再不抓住曲家这门婚事,难道我们家这一脉以后都只能做生意吗?顾海都是一区的区长了!还是在B市!”
“又因为有这层关系,我们就算再会做生意,生意又能做多大?又敢做多大?”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也不想这么大声和丈夫说话,她收敛着语气,认真地询问:“我们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儿子先学法律,再做律师,三十岁以后走遴选,入政法机关,这样我们家这一支就会重新回到顾家正确的轨道上。”
“女儿身体不好,以后从家族里挑一个人接手公司,女儿安安心心拿分红过完无忧无虑的一生。”
“都安排好了,顾森。”宋时微抬手去按住丈夫的手背,“不要再有什么变故了好吗?我承受不起任何的变故了。”
最后一句话让顾森想起宋时微刚生下女儿的那段时间,精神恍惚,浑浑噩噩,不是在伤害自己,就是在伤害孩子的路上。
妻子从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嫁给了他,因为进了顾家的大门,为了要给他生孩子。
顾森轻轻地叹口气,抬手轻轻抱了下妻子,出口依然是:“林书桐的事我不会出手。”
宋时微也不喜欢林书桐,但她是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
顾森在她开口前说:“你们似乎忘了,林书桐意图伤害的人是姜博士,受国家保护的科研人员。”
“而因为救姜莱而受伤的人是柯重屿,柯氏集团的柯重屿,不仅仅是柯钺和年昭宁的儿子,不仅仅是我们的晚辈,在生意场上,我们家的公司甚至挤不进柯氏的合作名单里,之所以有往来合作,是因为我们姓顾,和年家有关系,和年女士有多年的情谊。”
一番话将众人堵得哑口无言。
顾森看向儿子:“姜莱已经和柯重屿在一起,即使官方不动手,柯家也不会放过林书桐,林书桐住在禾心医院一直受人监视,你看不出来吗?”
“如果官方找不到证据严惩林书桐,柯家就会动手,而现在自由之身的你,没有顾家给你做靠山,你根本无力和柯家抗衡,甚至见都见不到姜莱。”
“你和柯家斗,和有荣誉加身有国家保护的姜莱斗,无异蜉蝣撼树,明白吗?顾知宴。”
顾知宴心头大震。
身子微微一晃。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蜉蝣撼树”这四个字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他曾经用这四个字赤裸裸地嘲讽和警告过姜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