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挣扎着,胳膊来回扭动,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努力拉开着两人距离。
许恒双手钳的更紧,眉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他明明是想留住她,明明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硬邦邦的僵持,“不许走。”
两人在门口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扯,元熙的力道越来越大,许恒一边用力攥着她的手腕,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真的弄伤她,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不许走,把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元熙终于停下挣扎,抬眸看向他,声音里满是失望,“行,你不就是要人顺你着么,行,我求你,放我走。”
她说着,又一次用力挣了挣,这一次,许恒的力道松了些,却还是没有放开,眼底的焦灼更甚,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说出一句软话。
“元熙,你到底在闹什么?”
拉扯间,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二哥,元熙,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就见左涛满脸通红快步走了过来,在看清门口僵持的两人时,瞬间僵住了。
元熙眼眶泛红,手腕被许恒攥着,脸色苍白,而许恒则是一脸紧绷,眉眼间满是烦躁狠劲,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真闹凶了?他的住处离这里也就十分钟路程。刚才来的路上他还暗自发笑,想是这许恒小题大作,难道是因为和元熙闹脾气被赶出家门,也不好明说,非得找个借口喊他出来?如果真是这样,他得找机会好好跟邓成他们说说。
但眼前情形明显不对劲。两人都红了眼,特别是许恒,明显是动了气,那股狠劲,还是小时候群架时他见着的那般。
他还真想对元熙动手啊?
左涛连忙快步上前,一边试图拉开许恒的手,一边假笑着打圆场:“这是怎么了?怎么在门口站着呢,有话不能进屋说吗?嫂子,我听说你过来,特意过来看看你。”
时间已经近十一点多,这话假的不能再假。
他一边说,一边给许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松手,可是许恒并没有理会他。
左涛不解,便又转而低声劝道:“嫂子,你晚上刚到,必定是累了吧,别站门口说话了,有什么事进屋慢慢说,二哥他,他这几天工作上的事忙的头都大了,是不是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了?你别往心里去。”
元熙自左涛来之后,便已收起了眼泪。在他的朋友面前,许恒向来对她是百般呵护,两人恩爱有加,时常被他这帮朋友调侃几句。此时这场面,无疑是令人难堪的。
许恒也何尝不是如此?他刚才只是想找个人说话,发泄一通,没想到元熙直接就要离家出走,自己这般狼狈又强硬的模样,倒是让左涛看了笑话。
他瞧着元熙已恢复些神智,又有左涛在一旁,这才松开了手,只是身体依旧挡在了去路,伸手擦了擦元熙脸上的泪痕。
“进屋,去洗洗休息。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也累了。”
这话虽语气低沉肯定,却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冷硬。元熙看他眼底那抹难掩的心疼,也察觉到一旁紧张不安的左涛,终究是心软下来,转身开了门。
“哎,对嘛,有事进屋说。”
元熙进了门,左涛顺手 许恒,就在两人都进去,他也准备跟着进门时,许恒却抓着门把手,回转身对着左涛道,“这么晚了,她要休息,你回去吧。”
不等左涛应声,房门便径直合上。
左涛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张着大嘴,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太了解许恒了,说话做事向来手段强硬,素讲究面子;今天能闹到请他来解围,可见两人是真的出现大问题,只是一个倔强敏感,一个强硬不肯轻易妥协,明明心里都在乎着对方,却偏偏要闹得这般僵持。
“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