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躬身道:“陛下圣明。滇铜虽丰,但开采、运输成本亦高。且单靠铜钱,大额贸易不便。确实需要白银为本。臣以为,可从三处着手。”
“其一,整顿云南银矿。云南本就有银矿,前朝管理混乱,豪强侵占。如今改土归流,正好清丈矿坑,招募流民,官督商办,所得白银,三成归官,七成赏予矿工与商人,激发开采热情。”
“其二,重启海上贸易。虽海禁未开,但可通过广州、漳州等口岸,允许持有官凭的商人,以‘大夏通宝’或丝绸瓷器,换取南洋、西洋之白银。尤其吕宋(菲律宾)一带,西班牙人银元甚多。”
“其三,与东吁王朝做交易。”
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是想要滇铜吗?我们可以卖给他们一部分精炼铜材,换取他们的白银和象牙、宝石。用他们的钱,买我们的货,再把赚来的钱,变成我们的军费。”
萧宸抚掌大笑:“妙!叔大果然懂经济!就这么办!告诉马千乘,滇铜除了运往京师的,其余部分,可以拿出一小部分,以东印度公司的名义(萧宸提前搞出来的外贸机构),卖给东吁王朝,价格嘛……翻三倍!换回白银,充作军资!”
“至于云南的治理,”
萧宸继续道,“沈栋那边,要尽快落实‘改土归流’后的善后。清查出来的田亩,除了留下官田,其余分给归顺的土司部众和汉移民。推行‘一条鞭法’,赋役折银,简化税制。让老百姓手里,既有铜钱,也能拿到白银!”
命令再次飞向四方。
云南,刚刚归顺的土司们,惊讶地发现,朝廷不仅没抢他们的地,反而派人来帮他们开银矿,修水利,还鼓励他们用银子交税,甚至可以用银子向官府购买一些“特许商品”(如盐、铁制品)。
一些机灵的土司子弟,开始学习汉语,参加新开的府学,甚至有人动起了用银子捐个官的想法。
而在遥远的京师,随着“大夏通宝”的大量投放,以及与海外白银的兑换,市面上货币混乱的局面迅速得到遏制。
商人们发现,新钱分量足,信用好,交易便利。
特别是与海外贸易的巨额白银流入,使得大夏的金融体系,开始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萧宸站在工部铸币局的二楼,看着楼下源源不断产出新币的流水线,又望向南方。
他知道,控制了滇铜,掌握了铸币权,打通了白银流入渠道,大夏的经济命脉,才算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铜和银,”萧宸轻声自语,“这才是帝国的血液。有了它们,朕的改革,才有动力;朕的枪炮,才有弹药;朕的江山,才能坐稳。”
“告诉墨七,盯紧东吁王朝那边的动静。白银要赚,但滇铜的核心产区,必须牢牢控制在咱们自己手里。谁敢伸手,不管是土司还是外国人,朕的燧发枪,可不认人!”
京师的铸币声,与云南深山的采矿声,交织在一起,为大夏帝国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而一场围绕白银、铜矿和霸权的更大风暴,正在南中国海和西南边疆,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