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千乘却异常冷静,他摊开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划过:“不急。刀罕猛跳出来,正好。陛下说了,要杀鸡儆猴。”
他当即分派任务:
“邓芝龙,你带两千人,不是去打思茅,而是去打他背后的靠山——澜沧江上的粮道!把他和缅甸东吁王朝的联系给我切断!”
“李如梅,你率神武军一部,携新式火炮,进驻楚雄,做出攻打丽江的态势,但不要真打,给我围而不攻,吓唬那个纳西土司!”
“传令给沈巡抚,立刻启用我们之前策反的那些小土司和汉人流官,让他们出面,去安抚其他摇摆不定的部族。告诉那些土司,只要不跟着造反,以前的特权,朝廷承认,还分给新田!”
“最重要的是——”
马千乘眼中寒光一闪,“派出锦衣卫,查明刀罕猛勾结东吁王朝的证据!特别是他和东吁大将莽应里(莽应龙之弟)的书信往来!”
仅仅半月,局势突变。
刀罕猛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缅甸方面因为东吁王朝内部争权,无暇顾及他。
而其他土司,看到朝廷不仅没派大军围剿,反而派人安抚,还许诺好处,纷纷动摇。
更致命的是,马千乘拿到了刀罕猛勾结外邦的铁证。
“传令,全军出击!”
马千乘终于下达了总攻命令,“目标,思茅!我要让云南所有土司都看看,勾结外邦、抗拒朝廷的下场!”
这一战,被称为“思茅惩戒战”。
马千乘没有动用大军围城,而是展示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派出小股精锐,利用新修的驿道快速机动,切断思茅所有对外通道。
然后,神武军的燧发枪手占据周围山头,进行精准狙杀。
山地榴弹炮则隔着几道山梁,进行曲射轰炸,专打敌军聚集点和指挥所。
刀罕猛的“大军”,在现代化的火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溃不成军。
仅仅三天,刀罕猛便在乱军中被流矢射杀(实为锦衣卫暗中下手)。
思茅城破,马千乘没有进行屠城,而是当众宣读刀罕猛通敌叛国的罪状,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流官——一位精通傣语、为人公正的汉臣,以及一些愿意合作的当地头人,推到了前台。
“从今往后,思茅归大夏朝廷管辖!按朝廷法令缴税,但也享受朝廷的保护和抚恤!”马千乘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遍全城。
这一手“雷霆镇压+怀柔安抚”,效果立竿见影。
丽江的纳西土司见状,立刻释放使者,上书请罪。
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土司,也纷纷上表归顺,甚至主动上缴印信。
仅仅三个月,云南局势,在几乎没有大规模流血冲突的情况下,实现了初步的“改土归流”。
昆明,新设立的云南布政使司衙门内,沈栋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户籍册和田亩图,感慨万千:“马将军,看来陛下的策略是对的。
武力是后盾,但利益和文化,才是融合的根本。”
马千乘擦拭着他的短柄燧发枪,淡淡道:“这才刚开始。土司是没了,但他们的势力还在地下。而且,还有东吁王朝那只老虎,在边境盯着呢。不过……”
他望向北方,眼神坚定:“只要陛下掌控了滇铜,有了钱,有了枪,这云贵高原,迟早会变成大夏最稳固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