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他连客栈门槛都不想跨第二回,更别说住下来当姑爷。
可现在呢?
嘴被堵着,脚被推着,话被盖着——想喊一声“停”都像往沸水里撒盐,连个响儿都没有。,
没一会儿,红包发完,大娘们心满意足散了。
伙计们立刻换上笑脸,一左一右架住刘东胳膊:
“新姑爷快请!老爷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放心进门,今儿咱们顿顿炖肘子!”
“哈哈,后厨猪都牵出来了,就等您点头!”
刘东刚想开口叫住丁老板,胳膊一紧,人已经腾空半步。
不是飞,是被扛着拖进去的!
男人力气就是大,脸面什么的,这时候全靠边站。
外头,丁老板也清了清嗓子,朝人群挥手:“今日招婿圆满,绣球收摊咯!各回各家,莫再围观。”
一进客栈,刘东就被围在中间,轮番拷问:
“贵庚?家里几亩地?”
“读过几年私塾?师从哪位先生?”
“可曾订过亲?有没有兄弟姐妹?”
他哭笑不得,赶紧双手乱摆:“打住打住!各位听我说,搞岔了!全搞岔了!”
“啥岔了?”
话音刚落,丁老板带着夫人和丁籁也踏进门来。
一听这话,他脸上笑意“咔”一下裂开条缝,眉头直往上拧:“刘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刘东连忙抱拳,躬身到底:“丁老板,实不相瞒,在下刘东,是个修道人。”
“靠墙站那么远,就是躲这事来的!”
“刚才那绣球,我是真想用袖风把它扇飞,压根不想接,更不想沾这麻烦!”
他话音刚落,丁籁整个人一怔,嘴唇微微张开,又猛地咬住下唇。
脸色忽明忽暗,像盏将熄未熄的灯。
她知道。
爹要是当场翻脸,退了这门“亲”,她就得再抛一次绣球。
可下回……还能不能撞上这么一个人?
谁说得准。
丁老板听完这话,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指尖发白。
说实话,刘东那一下伸手接绣球,不少人眼皮都跳了跳。
丁老板刚还在二楼雅间喝着茶,楼下动静不小,他哪能没听见?几个婆子咋咋呼呼喊“接到啦!接到啦!”,连窗台上的鹦鹉都跟着嚷了两声。
他心里其实挺满意,小伙子脸蛋干净,个头也匀称,比前两天来提亲的那个秃顶盐商、还有上回蹲在门口啃烧饼的赌棍强多了。
至少往人堆里一站,不丢他丁家的脸。
所以等婆子们簇拥着刘东往客栈里推,丁老板当场掏银票撒红封,算是当众认下这门亲事。
他眉心一拧,脸色沉得像锅底:“刘公子,你这是拿我姓丁的当耍猴看?拿我闺女丁籁一辈子的事,当街玩儿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