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上厕所出来,看到过来挑水的女人,不到三十岁的人,面容枯槁看着像40岁,身上棉袄落满补丁,手掌长满冻疮肿成熊掌。
脑中适时响起顾程说过的话。
顾秋萍伤了身体,继昭昭后多年无所出。
这种情况在当下这年代,世俗的眼光,众人的言论……
50年颁布了一夫一妻婚姻法,禁止重婚,却好像没有具体规定刑罚。
朱大勇在事实婚姻期间出轨生下私生子。
他一个普通农村社员,没有工作单位,什么生活作风舆论对他根本没啥影响。
顾秋萍离开朱家前,朱大勇和黄寡妇没有光明正大同居,也就算不成重婚。
就连抓对方搞破鞋也已错过了时机。
当下农村解决事情,拼家族势力,哪一方家族大,哪一方就赢。
伟大祖国正在发展,很多东西需要时间恢复修复!
苏婉卿轻轻叹一口气!朝院里人招呼:“二姐!进来屋里坐会儿,咱俩唠唠嗑。”
顾秋萍手里打着水,扭头向屋檐下看去:“咦,婉卿你今天不去培育室啊?”
媳妇睡醒了?坐灶屋里包饺子的顾程手上沾着面粉,起身来门旁探出头。
“睡醒了?我这就下饺子,你快来洗脸刷牙,等你抹完香香,饺子该煮好喽。”
他身后小尾巴也跟出来了。
顾睿安手里攥着一个饺子,小身子一摇一晃扶着东西走出来扒着门框:“妈妈!咿!啊!”挥着手里饺子,小脸笑眯眯露出八颗洁白牙齿。
“哎呀呀,我家大宝都会包饺子啦,宝贝好棒呀。”苏婉卿过来蹲下在儿子小脸上轻轻吧唧一口,教儿子说话:“饺!子!这是饺子。”站起身朝男人悄声:“老公也很棒,辛苦啦!Je tai。”说完,转身去打水洗漱。
后面一句她没有刻意压声。
顾秋萍听见了,但没听清说的啥。
听过好几回,问过是啥意思的顾程倒是听懂了,唇角高高翘起,媳妇没有忽略他。
顾睿凌身子靠着案板拍打面团,嘴里伊哩哇啦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小脸和罩衣上粘着面粉。
顾程掀开锅盖,看见水烧滚了,端起盖帘下饺子。
顾秋萍摸不准弟媳妇那话是客气还是有话要说,两桶水打满了,踌躇一瞬,她抬脚去灶屋问:“程子,婉卿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顾程正往锅里浇第二遍凉水,拿勺子推着饺子道:“没有吧!估计喊你唠闲嗑呢!家里又不是等着用你这一担水,锅里饺子下你的份了,吃过再回去啊。”
顾睿安扶着东西走来抱住他爸爸大腿,小奶音口齿不清:“爸!爸!嘟嘟!”
小手里捏着一个奇形怪状饺子,想让爸爸把他的饺子放锅里煮,奈何表达不清楚。
“哎哟喂!咋手里抓这么大一坨面嘞,这是面粉不能玩,快给姑姑。”顾秋萍伸手想抠出侄子手里面团,这么金贵的白面哪能拿来玩嘞。
顾程低头瞅瞅两只小花猫,笑道:“一小块面疙瘩,玩就玩吧!一会煮熟给狗吃就行了,这会硬拿走会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