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军蹲边上伸手拨弄着灶口柴火道:“可神奇了,一小锅玉米能崩出一大袋爆米花。”
苏婉卿借着口袋遮掩,从空间取两颗水果糖:“你和你哥一人一颗。”
汪仕杰温声:“你要不要回家过年?车票要提前买,我打算腊月二十四五走,这两天得去市里买票了,佳宁听说我回去,既然路上有伴,她说她也跟我一道回去,我们已经向队长请好假了。”
中途要转车,来回路程顺利的话一个多礼拜,晚回去可以在家过了十五再来。
他们知青下乡插队满一年,制度规定每年可以有一个月探亲假。
回家过年?原主的家!苏婉卿能立马回答不回,但为了贴合离家两三年小女孩家心态。
她状若思考,片刻后,面露遗憾惆怅道:“路途太远,中间要转好几趟车,大宝二宝太小,不适合出远门,今年去不了。”
过两年带着老公和儿子去一趟,探探底,认认亲就行了。
汪仕杰笑:“你现在知道路途远了,咱们人多,一人抱一下孩子,也不难的,孩子都一岁了,你总也要带他们父子仨回去见见人呀。”
苏婉卿叹气:“我也想回啊,但也得为孩子考虑呀,坐几十个小时长途车,年关将近外面乱的很,等大宝二宝大一点再带他们去,买到票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们包饺子吃。”
李卫军好奇道:“苏姐姐,你家离咱们这里很远很远吗?”
“是呀,很远很远!”远到再也回不去了。
汪仕杰也不好多劝,叹道:“果然啊!女孩子心是外向的,好在你眼光不错,”
目前而言,顾程对婉卿说是千依百顺也不为过,不顾世俗眼光,对婉卿纵着惯着那股劲儿,哪个女人见了不道一声羡慕?
同为男人,汪仕杰自认做不到对爱人,像顾程对婉卿那样事事顺着。
从李家出来,天彻底黑了,苏婉卿拿出电筒照着回家,路面深雪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迎着寒风走在村子里,聆听一座座院里传出的各种声音,欢声笑语,打骂孩子,狗吠,吵嚷。
质朴的生活,让苏婉卿颇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忽地,路前方传来熟悉声。
“小雪花飘呀飘,飘到房顶盖棉袄,飘到院里堆元宝,娃娃出门摔个跤……”
苏婉卿灭掉电筒定住脚,等着嘟嘟囔囔父子仨靠近。
顾程看见路上站着不动的黑影,咧嘴高声:“媳妇儿,我带儿子来接你喽。”
“呀,黑咚咚的,你也能认出我呀?”
“连你都认不出,那我还活啥劲,隔老远就感觉到你了,冷不?”
顾睿安顾睿凌被爸爸厚实大棉袄裹怀里,小手扒拉碍事衣服,哼哼着扭动脑袋想看妈妈。
看他像袋鼠妈妈一样把儿子揣胸口,苏婉卿笑着扒开棉袄:“大宝二宝想不想妈妈呀?”
顾睿安嘴里喊着“妈妈妈!”伸着小手要抱抱。
“妈妈!妈妈!”顾睿凌小身板挣扎,
“俩臭小子,见到妈妈就不要爸爸了。”
苏婉卿把两个儿子一并抱怀里,臂力有限,没法一手抱一个,靠双手紧紧相扣环抱住。
“我家乖宝宝今天乖不乖呀?啊?肚肚饿不饿呀?告诉妈妈!”
“妈妈!爸,爸,妈妈妈!”
两小家伙一连串伊里哇啦。
大宝二宝会叫爸爸妈妈,和几个简单的单字。
“乖个鬼,小胳膊小腿闲不住,搁家里不是抓这就是抓那。“顾程朝俩崽子伸手:“来爸爸抱,你俩这么大一团,妈妈抱不动。”
顾睿安顾睿凌小身子往妈妈怀里钻,肉嘟嘟小手抓着衣服。
“小崽子,别想赖我媳妇怀里,她是我的。”顾程强行把儿子抱过来裹进胸口,用棉袄遮住冷风,朝媳妇哼道:“满眼只有儿子,偏心眼。”
苏婉卿温柔一笑:“眼里有他俩,心里只有你。”挽住他手臂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