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挑战我的耐心，柳芳。”黑渊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

柳芳咬着牙，眼中的仇恨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但她最终还是收回了白色长剑，后退了几步。

“是……黑渊大人。”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压制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黑渊的眼睛转向王可，那双巨大的眼睛中，银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像是在审视着他。

“王可。”黑渊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但那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让王可脊背发凉，“你的成长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继续努力，集齐七颗灵珠，融合成七彩神珠。到那时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什么？”王可冷冷地问。

“我想要的东西，你现在不会明白的。”黑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你对我有大用，我不会让柳芳杀你的。”

“当然，如果你不听话……”

黑渊的眼睛微微眯起，银色的纹路骤然亮起。

“后果，你是知道的。”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王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只要轻轻一捏，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压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黑渊的眼睛缓缓闭合，消失在虚空中。

殿堂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碎石落地的声音和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柳芳站在原地，看着王可，眼中的仇恨没有丝毫减少。

“今天算你命大。”她的声音冰冷，“但记住，你欠我的，迟早要还。”

她转身走向周渊，冷声说：“走。”

周渊点了点头，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两人消失在裂缝中。

殿堂里安静了下来。

王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三色灵光彻底熄灭，他的灵力已经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珠儿、田曦、杨儿三个女人挣扎着爬到他身边，满脸都是担忧。

“王可！你没事吧？！”珠儿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死不了。”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苦笑着摇了摇头。

柳芳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即使三灵珠融合，他在她面前也撑不过十招。如果不是黑渊阻止，今天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而且他能看出来，柳芳刚才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她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只能发挥出一部分。

如果她全力出手……

王可不敢想下去。

“黑渊……”他喃喃自语，“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没有人能回答他。

珠儿扶着王可靠在墙壁上，田曦默默地撕下自己的衣袖，给他包扎伤口。杨儿虚弱地坐在旁边，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杨儿低声说，“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遇到这些事……”

“别这么说。”王可看着她，认真地说，“没有你，我已经死在狗焕手里了。该说谢谢的是我。”

杨儿看着他，眼眶红了。

王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芳刚才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那个女人，已经彻底被仇恨吞噬了。

“王可。”珠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柳芳？”

王可睁开眼睛，看着珠儿。

珠儿的眼中带着一丝醋意，也带着一丝心疼。

“你是不是……还念着以前的情分？”

王可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是念着情分。”他轻声说，“是愧疚。我对不起她。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我欠她的。”

珠儿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田曦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上的包扎动作没有停。她的手指很巧，很快就将伤口包扎好了。

“好了。”田曦轻声说，“这几天不要用力，伤口会裂开。”

王可看着她，忽然说：“谢谢。”

田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不用谢。”她轻声说，“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王可的心里。

他看着田曦恬静的侧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红发的女子，站在烈火中，回头朝他笑。

那笑容，和田曦的一模一样。

王可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是谁？

为什么他会想起一个红发女子？

他想要抓住那个画面，但画面就像水中的倒影，手指一碰就碎了，只剩下涟漪一圈圈地扩散。

“王可？”田曦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王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他闭上眼睛，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进心底。

但他没有注意到，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田曦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眼神里，有心痛，有眷恋，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爱意。

如果王可此刻睁开眼睛，他一定会认出来——

那是一个妻子看丈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