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柳芳现身

王可靠在墙壁上，嘴角挂着血迹，三色灵光在体表明灭不定，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他看着缓步走来的柳芳，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个女人——不，这个女魔头是她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让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她编织的网中挣扎。

可现在，当她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王可反而出奇地平静。

“柳芳。”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来，三色灵光重新稳定下来，“你终于肯亲自来了。”

柳芳站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身形比记忆中更加虚幻，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但那股压迫感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你的成长速度，出乎我的意料。”柳芳的声音没有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冰、岚、苜，三颗灵珠已经净化融合。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年，你就能集齐六颗。”

王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但你不会有机会了。”柳芳抬起手，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之力，那是空间乱流核心的力量，足以撕裂一切。

“我今天来，就是要亲手杀了你。”

话音未落，柳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可的瞳孔骤然收缩，三色灵光全力爆发，三色长剑在手中凝聚，横在身前——

铛！！！

柳芳的白色长剑斩在三色长剑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将王可震退数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三色长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差点当场碎裂。

“你的力量……”王可的脸色微变。柳芳的这一击，比周渊刚才的攻击还要强。而且他能感知到，柳芳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你以为三颗灵珠就能和我抗衡了？”柳芳的声音冰冷，“太天真了。”

她再次出手，白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空间乱流的毁灭之力，朝着王可铺天盖地地斩来。

王可咬牙，将三色灵光催动到极致，三色长剑在手中疯狂挥舞，勉强抵挡着柳芳的攻击。但柳芳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强了，每一剑都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下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殿堂中回荡，火花四溅。王可且战且退，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碎裂成无数碎片。

十招之后，王可已经退到了墙角，再无退路。

柳芳的白色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白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这一剑，还你当年对我的羞辱。”柳芳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一剑，你废了我的修为，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白色长剑猛然劈下！

王可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灵力灌注到三色长剑中，迎了上去——

轰！！！

两剑碰撞的瞬间，整个殿堂都在剧烈颤抖。穹顶上的晶石纷纷碎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地面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王可的三色长剑在碰撞中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白色长剑的余势不减，斩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王可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王可！！！”珠儿尖叫着想要冲过来，但重伤的身体让她根本无法动弹。田曦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着裙摆，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杨儿靠在墙壁上，眼中满是绝望。

柳芳站在王可面前，白色长剑抵在他的咽喉上，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再前进一寸，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柳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遗言。

王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有。”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变了。”

柳芳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疯狂。”王可继续说，“以前的你，即使恨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报仇。你变成这样，是因为黑渊，对吗？”

柳芳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就被仇恨掩盖。

“闭嘴。”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没有资格提以前！你没有资格提任何事！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最后是怎么对我的？！”

她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你跟我说以前？你有什么资格？！”

王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那是因为你该死！”

“该死？”柳芳嘶吼道，“都是备胎，哪有这种资格！不就是没有让你碰我，就这么记恨？”

她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委屈。

王可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的柳芳，还是一个绿茶婊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柳芳。”王可轻声说，“回头吧。黑渊只是在利用你。等七颗魔丸融合完毕，你对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他会杀了你，就像他杀了所有人一样。”

柳芳笑了，笑容凄厉而疯狂。

“回头？回哪里去？”她的声音颤抖着，“我的修为没了，我的容貌没了，我的一切都没了。就算我想回头，也回不去了。”

“王可，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泪水是黑色的，像是墨汁一样，“我在空间乱流里挣扎，每一秒都在承受撕裂的痛苦。”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回头。我回不去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白色长剑向前推进，剑锋刺破了王可咽喉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双眼睛在柳芳身后的虚空中睁开了。

那双眼睛，巨大无比，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瞳孔是深邃的黑色，虹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像是一张精密的地图。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有星光在闪烁，像是另一个宇宙。

黑渊的眼睛。

“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声音里没有感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芳的身体僵住了。白色长剑停在王可咽喉前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

“黑渊大人……”柳芳的声音在颤抖，“让我杀了他！就这一次！求您！”

“不行。”黑渊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七颗魔丸没有集齐之前，他不能死。”

“可是——”

“我说了，不行。”

黑渊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将柳芳笼罩其中。柳芳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样，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