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里安静得可怕。

珠儿、田曦、杨儿三个女人呆呆地看着王可，眼中满是震撼。

一击。

仅仅一击，就把狗焕——暗幽谷在南部地区的头目，拥有空间之力、实力堪比高阶修士的强者——轰成了渣。

这……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王可吗？

王可转过身，看着三个女人。三色灵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但在看到珠儿嘴角的血迹、田曦苍白的脸色、杨儿胸口那片刺目的血迹时，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了。

他快步走到珠儿面前，蹲下身，手掌按在她的背上，将一股温和的苜元素之力输入她体内，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伤得不轻。”

珠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眶忽然红了。

“王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刚才……好可怕。”

王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输送灵力。

“对不起。”他低声说，“让你们受伤了。”

珠儿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怪你……是我们自己没本事……”

“别说傻话。”王可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田曦面前，同样将苜元素之力输入她体内。田曦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走到杨儿面前。杨儿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她的伤势最重，刚才那一击空间乱流，她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硬扛下来的。

王可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挡？”他的声音有些哑。

杨儿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因为你不能死。”她轻声说，“苜灵珠选择了你，苜族最后的希望在你身上。你要是死了，苜族就真的没了。”

王可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他将手掌按在杨儿的胸口，苜元素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修复着她碎裂的骨骼和受损的经脉。杨儿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忍受着疼痛。

就在王可给三个女人疗伤的时候，殿堂顶部的空间裂缝忽然再次扩大。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是有什么远古巨兽正在从裂缝中爬出来。

王可猛地抬头，三色灵光在掌心凝聚，警惕地盯着裂缝。

一个人影从裂缝中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老者，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空间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之力。

老者的气息，比狗焕强了何止十倍。

“暗幽谷·空间长老，周渊。”老者自我介绍，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狗焕那个废物，连三颗灵珠的拥有者都打不过，死了也活该。”

他低头看着王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三灵珠融合……有意思。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王可站起身，挡在三个女人面前，三色灵光在周身疯狂流转。

“王可。”

周渊的眉毛挑了一下：“王可？柳芳大人说的那个王可？”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柳芳大人说你是个废物，只会靠女人。看来她错了。”

“不过——”

他的笑容骤然收敛，眼中杀意暴涨。

“三颗灵珠，也就是多活几秒的事。”

周渊抬起手，五指张开。一道恐怖的空间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王可抓来。

黑色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露出了后面的虚空。这一击的威力，比狗焕的空间乱流强了何止百倍。

王可咬牙，三色灵光全力爆发，三色长剑在手中凝聚，迎上了那只黑色手掌。

轰！！！

三色长剑与黑色手掌碰撞的瞬间，王可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恐怖的冲击力将他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堂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三色长剑在碰撞中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就这？”周渊失望地摇了摇头，“三颗灵珠就这点实力？太让我失望了。”

他再次抬起手，第二只黑色手掌凝聚成形，朝着王可抓来。

这一次，王可连抵挡的力气都没有了。三灵珠融合虽然强大，但他的修为根基太浅，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战斗。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力。

黑色手掌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了王可。

“王可！！！”珠儿、田曦、杨儿同时尖叫出声。

就在黑色手掌即将抓住王可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殿堂入口处暴射而入，直直地撞向那只黑色手掌。

轰！！！

白色光芒与黑色手掌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手掌被白光击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殿堂入口。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走进来。她的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柳芳大人？”周渊的眉头皱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柳芳没有回答周渊，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墙角处的王可身上。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仇恨、愤怒、杀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可。”柳芳的声音冰冷得像九幽寒潭，“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