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幽泉,暗幽谷坐镇整个西部地区的总负责人,手握西部所有据点的生杀大权,实力远超朱彪数倍,是真正的顶尖强者,在暗幽谷内地位极高,手段狠厉,向来让人闻风丧胆。
幽泉冷冷地扫过归乡居内的陈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依次从王可、珠儿和田曦身上缓缓掠过,停留不过片刻,却让人心头发紧,最后才定格在浑身发抖的朱彪身上,声音阴冷沙哑,如同毒蛇吐信,滑腻又冰冷,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听闻灰石镇近日新开了一家酒馆,生意火爆,连我的手下都日日流连,我倒要过来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
朱彪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收起惧意,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大人英明!这家酒馆的老板厨艺绝佳,酒酿得更是一绝,属下……属下每日前来,实则是为了监督镇内动静,顺便探查此地是否有异样,绝非贪图享乐!”
“监督?”幽泉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目光扫过桌上未喝完的桂花酿、剩菜残羹,语气讥讽,“我看你是在这小小的灰石镇,享起清福了,早把暗幽谷的规矩抛在脑后了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朱彪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内里的衣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紧紧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连连求饶:“大人恕罪!属下知错!属下绝不敢忘记规矩,求大人开恩!”
“起来吧。”幽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没有过多追究,“我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暗幽谷的规矩向来简单,只要每月矿场份额如数上缴,你们在
说罢,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朱彪,迈步径直走到吧台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王可,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看穿,语气冰冷:“你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是。”王可抬眸对视,神色始终平静淡然,不卑不亢,没有半分畏惧,周身气息沉稳,丝毫没有被幽泉的威压所影响。
幽泉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深邃难测,似乎在判断他的身份、实力与来意,久久没有开口。沉默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珠儿站在王可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满脸紧张,却又强忍着不敢出声。钱岚坐在角落,看似低头看书,实则余光始终紧盯幽泉,周身灵力暗自戒备,神色凝重。
良久,幽泉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取一碗你这里的桂花酿,我尝尝。”
王可没有多言,伸手取下吧台的粗陶碗,舀起一碗金黄澄澈的桂花酿,酒香醇厚,花香淡雅,轻轻推到幽泉面前。幽泉端起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片刻后才放下酒碗,深深地看了王可一眼,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认可:“确实是好酒,远超西部所有酒肆。”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沉稳,周身的压迫感始终未散。可就在走到酒馆门口,即将踏出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地传来,清晰地落在朱彪耳中:“朱彪,看好这家酒馆,盯紧这里的所有人。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坏了规矩,我拿你是问,后果你清楚。”
“是是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寸步不离,牢牢看好!绝不敢出半点差错!”朱彪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应下,声音满是惶恐,直到幽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散去,他才敢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一副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
王可望着幽泉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凝重。朱彪蛮横愚钝,尚且容易掌控,可这个幽泉,心思深沉,实力强悍,眼神阴鸷难测,周身透着狠戾,远比朱彪危险百倍,此人留在灰石镇,必定会成为他们开启祖地的最大阻碍。
钱岚走到王可身边,脸色同样凝重,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担忧:“幽泉的实力极强,气息深厚,至少达到了五色灵珠的层次,远非我们能轻易抗衡。若是他留在镇上,我们一旦激活法阵,那股强烈的元素波动,必然会被他第一时间察觉,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只能等他离开灰石镇,再动手。”王可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万一他在此地长驻,我们岂不是一直没有机会?”珠儿站起身,满脸担忧地问道,心里满是焦急。
王可沉默片刻,目光缓缓转向一旁,还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朱彪,看着这头满心惶恐、却又贪恋归乡居安稳的猪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谋划的光芒,缓缓开口:“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让他尽快离开。”
话音落下,归乡居内的气氛依旧紧绷,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愈发汹涌,一场围绕岚族祖地的暗中博弈,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