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瑶低声自语,轻轻拂去叶辰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刘彪和鬼涯此时也已冲上祭坛,看到叶辰昏迷不醒,刘彪那只没受伤的眼瞬间就红了。
“妈的,是哪个龟孙子说布阵不费劲的!”
刘彪狠狠一抹眼睛,咬牙切齿。
“走!老子背叶兄!谁敢拦,老子砸烂他的狗头!”
···
返回城主府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天机城的百姓们并不知道布阵的凶险,他们只知道护城大阵重新亮起,幽州城的侵略者被那紫金光幕吓得溃不成军。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街道两旁传来,百姓们自发地跪拜在道路两侧,高呼着叶先生、天机城万年的口号。
然而,坐在马车内的南宫瑶,却将车帘死死拉住,不让外界的喧嚣打扰到车内昏迷的叶辰。
她看着叶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的那股情愫,就像是春天解冻的溪流,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男人,为了这座城,为了无数不相干的百姓,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自己,还曾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置气,甚至怀疑他的动机。
“叶辰···”
南宫瑶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有好多阵法没跟你学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消散在马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中。
叶辰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
而这三天,对于天机城来说,是重生与疯狂扩张的三天。
···
城主府,金銮殿。
南宫问神端坐于王座之上,虽然依旧威严,但眉宇间的那股郁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亢奋。
“启禀城主!金蟾大将军已于昨日彻底收复东门!幽州城残部已被我军驱逐至天机河对岸!东门修缮完毕,城墙加固三倍!”
“好!”
南宫问神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再报!”
“启禀城主!工部联合民夫,已在天机河沿岸建立起新的防线!原先被幽州铁骑践踏毁坏的三百六十七处村庄,已全部开工重建!朝廷拨款,无偿为百姓建造新房,不取百姓一针一线!”
“善!”
南宫问神捋须大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还有!幽州城那边什么情况?”
南宫问神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老对手。
传令兵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
“回城主!幽州城群龙无首,韩寒不知所踪!我军三十万铁骑在金蟾大将军的带领下,已渡过天机河,直捣黄龙!现在幽州城内的守军,每日都在成建制投降!石机那个老匹夫,据说已经在乱军中被斩杀,首级已送至城外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