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位于天机城近乎正中心的位置,这里原本就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的聚居地,街道宽阔,建筑坚固,而且防守严密。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天机城精锐部队的重点防御区域。
虽然外围杀声震天,惨叫声甚至都能随风传到花街,但这里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没有难民涌入,没有士兵溃逃,仿佛这里是一个被遗忘的世外桃源。
四合院内,叶辰站在屋顶,负手而立。
他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头顶那消散的护城大阵,此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内敛到了极致,不再是那种狂暴的妖力,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深邃,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在他身后,刘彪、鬼涯也都静静地站着。
刘彪赤裸着上身,原本缠绕的绷带已经拆除,露出精壮的肌肉,上面交错着几道狰狞的伤疤。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气,显然这几日的闭关让他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精进不少,眼中闪烁着对幽州城的刻骨仇恨。
鬼涯这个小煤气罐,此刻也不再唯唯诺诺,他手里攥着一把特制的短剑,小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他终于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忽然,叶辰淡淡的开口了。
“幽州城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开战,就已经做好了屠城的准备。”
“韩寒那个老匹夫,是个狠角色,他要的不是占领,而是毁灭,他是要南宫家断子绝孙,要让天机城从洞天福地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那我们···”
鬼涯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声音略显干涩。
“我们要出去帮忙吗?虽然我打不过,但我可以帮忙搬尸体···”
叶辰摇了摇头,目光穿透层层建筑,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缓缓的说出了一个字。
“等。”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和鬼涯皆是一愣,没能明白叶辰这一个等字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可饶是如此,对于叶辰的话,他们却是深信不疑,随即同时点了点头,按捺住了焦灼的思绪。
···
一天一夜以来,天机城未曾有过片刻安宁。
清晨时,东方的鱼肚白刚透出一缕微光,就被浓得化不开的黑烟彻底吞噬。
那不是普通的烟火气,而是尸骸堆积如山、被某种邪火焚烧后升起的腥膻之雾。
天机城,这座屹立洞天福地数百年的雄城,此刻正经历着建城以来最黑暗的时刻。
东门,原名朝阳门,寓意旭日东升,紫气东来。
可此刻,这扇由万年铁木铸成、厚达三尺的巨大城门,此刻已化作一团扭曲的废铁。
城头上,天机城的守军已经打得只剩最后一人。
那是一名百夫长,名叫赵铁。
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早已不再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
他拄着的长刀已经卷刃,刀身碎裂得像锯齿。
在他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穿着银甲的自己人,更多的,是穿着黑甲、面带狰狞刺青的幽州兵。
“杀···”
赵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愤怒。
幽州城的攻城车像是一只只钢铁巨兽,轰鸣着撞击在早已摇摇欲坠的内城门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纷飞和守军绝望的惨叫。
“放箭!放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