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让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天机城?只要你点头,你就是天机城的客卿长老,地位仅在五虎上将之下。”
“到时候,幽州城就算想动你,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引发两城全面战争!”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也极具战略眼光的提议。
地位、权势、庇护,唾手可得。
叶辰却笑了,笑得有些讥讽,也带着一丝桀骜。
“公主殿下,你觉得,我叶辰是那种需要躲在女人裙子底下才能活命的人吗?”
南宫瑶俏脸一红,羞恼道。
“你胡说什么!这是正经事!”
“害!处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应该了解,无拘无束惯了。”
话说了一半,叶辰顿了顿,紧接着转头望向了南宫瑶那张白皙的俏脸。
“不过··· 不过如若有一天幽州城与天机城到了决一生死的时刻,我会挺身而出的。”
南宫瑶带着小青离开了,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带走了院中最后一丝暖意。
叶辰独自站在石桌旁,许久未动。
直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到自己的卧房,关上了房门。
屋内烛火未点,一片黑暗,叶辰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幽州城,这座与天机城并列的巨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铁血腥风之中。
城主府,那是由万年玄铁浇筑而成的恐怖堡垒,没有丝毫金碧辉煌,只有无尽的狰狞与死寂。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唯有王座两旁两堆人骨篝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映照出那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男人,韩寒。
韩寒看上去不过四十岁,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两鬓却已斑白如霜。
他穿着一身玄黑深衣,上面用银线绣着无数扭曲哀嚎的鬼哭图腾。
他就坐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沼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吱呀···”
那扇厚达三尺的玄铁殿门,在两旁力士竭尽全力的推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在几名亲卫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进来。
韩风跪倒在地,残躯剧烈颤抖,断臂处的伤口虽然被秘药封住,但那焦黑的断面和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神经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石机长老更是面如死灰,原本枯槁的身形此刻仿佛被抽干了精气,胸口的塌陷触目惊心,每呼吸一口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风儿···”
韩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死水上。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数十度,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你的胳膊··· 是谁干的?!”
韩风猛地抬起头,断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五官扭曲,但他更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平静,这平静之下,是足以毁灭天地的风暴。
“爹,是、是叶辰!是天机城的叶辰!”
韩风嘶吼着,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下。
“他不仅斩我手臂,还杀了八象!孩儿无能,请爹责罚!”
韩寒没有说话,他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