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壮汉扛着一把刀,张狂地大声喊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刀!”
“我们人多,你们人少。”
“你们杀了这么多狼,再厉害也没力气了吧?”
“识相点,乖乖呆在一边,让我们把东西搬走!”
我冷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在这乱世之中,劫匪的鼻子比狗还要灵敏。
他们是嗅着这漫天的血腥味,想来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了。
跑得最快的一个瘦猴,见我们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以为我们已经吓破了胆。
他兴奋地怪叫一声,直接无视了我们,扑向了那辆装着货物的马车。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车辕,整个人便猛地一僵。
他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在他的咽喉处,赫然插着一片边缘锋利的枯树叶。
而我的手中,不知何时,同样抓着一把从地上随手捞起的树叶。
“不想找死就滚!”
我盯着他们,声音冷若冰霜。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劫匪看出了那片树叶的端倪,吓得连连后退。
飞叶伤人,一击毙命,这绝不是普通的商队护卫能有的身手。
但财帛动人心,后面的那些亡命之徒没看清前面的状况,依旧叫嚣着冲了上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那头死去的狼脖子上插着的匕首。
他眼睛一亮,冲过去一把拔了出来,贪婪地端详着刀身上流转的寒光。
“好刀!”
“老子就正缺一把这样的好刀!”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瞳孔中杀机毕露。
那是雁回送我的刀!
他竟然敢用那肮脏的手去碰!
这时,人群中又有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大声喊道:“别管他们,先把那木屋里的人拖出来搜身!”
木屋。
那里有熟睡的铁蛋,有手无寸铁的倩儿和守明,还有两位乳母。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我的逆鳞。
我起动了。
速度快到了极致。
我瞬间逼近那个拿着我匕首的劫匪,在他呆愣的目光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
匕首脱手掉落,被我稳稳接在手中。
紧接着,我毫不停留,脚尖点地,身形诡异地滑向人群里那个喊着要拖木屋之人的劫匪。
手起,刀落。
我一把抓住那颗头颅,高高扬起。
“谁敢再动,这就是下场!”
我厉声怒喝,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有人看到了我手中那颗头颅,吓得尖叫了起来。
但那尖叫声刚出口,就像是脖子被生生掐住了一样,戛然而止,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的人在瞬间哑火了。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喘息。
鲜血滴在我的手臂上,顿时胃里翻涌。但我不能吐,不能软。一旦露出半点破绽,死的就是我们。
队伍后面有两个连滚带爬想悄悄逃走。
我冷冷地看着,没有理会,任由他们离去。
旁边的几人见我没有追击,也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
前面那些原本还想拼命的劫匪,见状也悄悄挪动脚步,紧接着不约而同地拔腿狂奔。
瞬间,所有的人跑得一干二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旷野上,只剩下满地狼的尸体,和两具劫匪的尸体。
我将手中的头颅随手抛下,强行压下胃里那一阵阵的痉挛与翻腾。这样残暴血腥的手段,若非为了快速震慑这群亡命徒,我绝不会轻易使用。
那两名部曲此刻正用一种敬畏至极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