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凄惨的蛮族(1 / 2)

三日之后,滇池城下已是一片修罗场。

粗略数去,城下至少铺了七八千具尸体,而更多的伤者还在蛮兵营寨中呻吟、挣扎,有的腿被砸断了腿,有的捂着被箭射瞎的眼睛,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攻城三日,六万蛮兵轮番上阵,却连滇池城的墙头都没能摸到一次。

城中的守军仿佛有用不完的箭矢,每当蛮兵扛着简陋的木梯冲向城墙,城头上便会飞下密集的箭雨,如同夏日的暴雨,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那些用竹木削制的简陋盾牌根本挡不住襄阳军强弩的穿透力,一支箭能穿破盾牌,再钻进后面蛮兵的胸膛。

滚木礌石更是如同山崩,每当蛮兵在城下聚集,城头上便会滚下巨大的条石和粗壮的木桩,砸在人群中,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蛮兵们从山中带来的简陋梯子,架上去不到片刻便会被城头的钩枪推倒,梯上的士兵随着梯子一起摔下去,摔得筋断骨折。

孟获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黝黑的皮肤上涂着代表勇士的白色纹路,一头乱发用兽筋束在脑后,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狼牙棒——那狼牙棒足有六七十斤重,棒头上密密麻麻地嵌着铁钉,是他最心爱的兵器。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三日来几乎没有合眼,嘴唇干裂出血,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阿爹!”孟获大步走到孟彰面前,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不能再这么打了!三天了,死了快八千弟兄了!阿爹你看——”

他指向城下那片尸横遍野的惨状,声音中带着哭腔,“那些都是咱们的族人!都是跟咱们从山里走出来的!现在就这么躺在那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孟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而茫然。

六万人啊,整整六万人,连一座小小的滇池城都拿不下来?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阿爹,你听我说!”孟获蹲下身来,压低声音,眼中带着焦急,“赤黎部落的老首领来找我,说他族中已经死了两百多青壮,再打下去,他们部落就要绝种了。”

“还有乌木头人,他的长子昨天被城上的箭射穿了喉咙,他当场就哭了,说要带着族人回山里去。阿爹,人心散了!”

孟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谁敢走?老子砍了他的脑袋!”但这话说得有气无力,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