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今儿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身板笔挺,气度不凡。
萧知栋虽然没特意打扮,可他底子好,还是个阳光大男孩,一米八几的个子,穿什么都好看。
三个人走在一起,那画面,跟画报似的,走哪儿哪儿打眼。
路上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跟旁边的人嘀咕:“哎哟,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真俊。”
旁边那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可不是嘛,那男同志也长得精神,那身板,那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你说他们是兄妹还是两口子?”
“你眼瘸了?没看见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小哦?
我敢打赌两人肯定是两口子,不然就是未婚小夫妻,没跑了。”
“那后头那个小伙子呢?”
“估摸着那是她家兄弟吧吧,长得有几分像。”
“啧啧啧,这一家子,长得可真好看。
看了他们再看你,我觉得我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
萧知念听着这些窃窃私语,面不改色,脚下生风,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她今天心情好,天气好,阳光好。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不,是整个沪市最靓的崽。
就是这么迷之自信!
坚决不改!
祁曜低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那副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也不说话,他就希望她得意,让她高兴。
………
三人到了邮局。
邮局不大,进门就是一个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姑娘。
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还有几张宣传画。
柜台前面摆着几张长椅,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着等寄东西。
萧知念走到柜台前,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同志,我来取包裹。有四件,从东北寄过来的。应该是到了的。”
工作人员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萧知念。
那表情,怎么说呢,有点一言难尽。
好像是在说——“你确定?四个包裹?你一个人?”
但她也没说什么,把介绍信往旁边一放,转身去后面的仓库找包裹。
不一会儿,她跟另外一个同事扛着两个大包裹出来,又转身回去搬了两个。
四个包裹,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沉,这会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把柜台都占满了。
好家伙,那分量,看着就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难怪那工作人员那一言难尽脸色。
这年头,邮费不便宜,一般人寄东西都是精打细算,能少寄就少寄。
谁家一次性收四个包裹,还都是这么大这么沉的?
她在这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好些年,见人一次收这么多包裹的,也是少数。
心里头也在咋舌,寄东西的人这是得多大手笔,才这样一次性给邮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