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祁曜捂住下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萧知念也疼,额头上红了一块,可她这会儿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推祁曜,
“快起来快起来!别让小栋看见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她一边推一边下床,急得鞋子都穿反了。
要是被萧知栋看见这场景,俩人衣衫不整地躺一张床上,她以后还怎么在弟弟面前摆大姐大的谱?
那场面,想想就社死。
祁曜捂着被撞疼的下巴,看着自己媳妇这副火烧屁股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我们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无奈地说,“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萧知念不理他,蹦下床,把反穿的鞋换回来,指着门口,示意他快出去。
祁曜没动,眼神往下瞄了一眼。
萧知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摸摸鼻子,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她飞快地套上一件军大衣,扣上扣子,遮得严严实实,然后拉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萧知栋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是刚刚从灶屋里拿的一块饼,刚刚啃了一小半。
看见萧知念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他对于姐姐的德性早就见怪不怪了。
别人家的姐姐,结婚后主打一个贤妻良母,勤勤恳恳,生怕婆家调理。
他家的姐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放飞自我,为所欲为。
“姐,你这会才起啊?”萧知栋啃了一口饼,左右张望寻找祁曜的身影,“姐夫呢?”
萧知念有些不自然,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从来不缺,一点没有骗人的负担,
“嗯,在屋里呢。我刚刚起来想穿毛衣,可是找不着了,就让他帮我找找。”
萧知栋“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他姐姐这人,向来丢三落四的,想必连自己毛衣放哪儿都不知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唉,姐,”他忽然想起正事,三两口把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早上跟妈去厂里办了手续,转了粮油关系,就回来了。
昨天跟姐夫说好今天去城隍庙来着,我还怕赶不上呢。
看来,我还回来早了。”
他往隔壁院子方向努了努嘴:“可是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些个大娘婶子又都跑到隔壁院子八卦去了。”
萧知念本来还在若无其事地顺顺头发,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一脸困惑:“咋又跑过去了?
那个谁刚没了,我们这大院里的大娘婶子老是去凑热闹,会不会被人给记恨上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看卢燕的好戏,去落井下石的呢。”
萧知栋挠挠头,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
他想了想,说:“应该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回来的时候,有几个公安刚好上门。
估摸着就是因为这样,那些婶子大娘才又一窝蜂往那边跑。”
萧知念的眼睛“蹭”地亮了,跟灯泡似的。
公安又来了!
肯定是案子有新进展了!
她也想去!
她抬脚就要往门口冲。
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拽住了。
祁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只手掌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
“你还没有洗脸刷牙吃早饭呢。”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而且你就穿这样出去?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