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余家人,一个个都是骰子成精,估摸着每个人都得有至少八百个心眼子,不是好相与的。”
萧知念感叹道,“代入一下,如果真没有后头生的那个小子,那娘几个指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卢燕生了个儿子,也算是救了她们娘几个一命。”祁曜淡淡地接了一句。
萧知栋点头:“就是啊,要不然最迟明天余家人早就跳出来争家产了。”
几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萧知念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妈,余保家前头那个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人跑了?”
因为她那时候年纪小,对那些事情也不上心,所以就不清楚。
这会儿她就有些兴趣想要了解了。
赵云“嗯”了一声,也是当年听着别人在那里说嘴才晓得一些的。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慢慢开口。
“余保家是老余两口子老来得子,都说小儿子是心肝,可这话在老余家,可不当。
在老余家,是倒了个个儿,事事都紧着老大。
余保家在家里,跟个外人似的,爹不疼娘不爱的。”
“那他怎么进厂的?”萧知栋问。
“也是他这个人有些运道在的。”
赵云说,“那会儿钢厂招工,他正好赶上了,不知怎么的就进去了,一跃变成了工人。
可他婚事没人给操办,自己那时候也不大上心,就拖着了。
跟他前头那个老婆结婚的时候,他都三十了。”
萧知念颇有几分认同地点点头。
“他前头那个老婆,也是个命苦的。”赵云叹了口气,
“嫁过来之后,日子过得也不好。
余保家那个人,你们也是知道的,虽然在外人面前看着窝窝囊囊的,但却是个窝里横的,在家里头脾气大,又爱喝酒,喝醉了还闹。
两人结婚好几年,一直也没有孩子。”
“为啥?”萧知栋追问。
赵云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为啥?我又不是藏在两人的床底下,哪里能啥事都知道。”
萧知栋见自己老娘态度不好,缩了缩脖子,识趣不问了。
“总之,那时候这事当时在家属院里头被大伙经常拿出来扯老婆舌。”
赵云说,“他前头那个老婆跟人跑了之后,大院里的人更是议论了好一阵子。
有人说,之所以一直没有孩子,没准就是那女的压根看不上余保家,才不愿意跟他生孩子。
也有人说,是因为余保家不行,那媳妇得不到满足,才跟人跑了。”
“啧啧啧,”萧知念砸吧砸吧嘴,“这说法也太损了。”
“可不是嘛。”赵云说,“直到后来余保家娶了卢燕,生下了儿子,余保家才终于把‘不能生’的标签给撕下来。”
几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属院门口。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个时候天已经冷下来了,往常唠嗑的大树底下一个人都没有,各家各户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透出昏黄的灯光。
萧知念挽着祁曜的胳膊,正要往里走,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白家院子里出来。
是詹爱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