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洪荒量劫·九州鏖战2(2 / 2)

鸑鷟阴恻冷笑,声线雌雄难辨、森寒刺骨。

魔掌翻覆之间,地狱魔火与蚀道黑气交织缠绕,化作一张无边黑罗大网,从上至下封死女子所有闪避退路,虚实变幻、诡诈难防,专破世间一切正统仙法道韵。

一刚一诡,两大准圣强者同时发难,攻势覆盖诸天,换做寻常洪荒大能,顷刻间便会道消身殒、神魂俱灭。

九天云海之上,苍辉早已看得屏息凝神,双目死死盯着混沌战场,低声喃喃:

“这位神秘仙子再强,怕是也撑不过百招!”

可下一秒,战场景象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面对双重绝杀攻势,那神秘女子神色始终淡然恬静,眉目无尘,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连周身护体仙光都未曾全力绽放,依旧留着三分余地。

只见她素手随意轻抬,无印无诀、平平淡淡,却道韵万千、法理自生。

凶兽王撼天动地的蛮荒一棒袭来,尚未近身,便被无形大道秩序稳稳定格半空。

女子指尖轻轻一点,庚金杀伐道韵骤然显化,漫天细碎金光纵横交错,化作无尽锋锐道刃,不拼蛮力、不硬撼巨力,只顺着凶兽王力道破绽切入,以巧破拙、以道卸力!

赫赫蛮荒巨力层层拆解、四散崩泄,那足以碎天裂地的一棒威势,竟被她轻描淡写化解于无形。

坚硬无比、万法难破的凶兽至尊黑鳞,在万千庚金道刃切割下,瞬间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疼得凶兽王厉声暴吼,巨臂发麻、力道溃散,不由自主连连倒退数万丈!

未等凶兽王重整攻势,女子侧身轻拂衣袖,弱水缠绕大道、厚土大道同时流转周身。

漫天袭来的亿万魔羽杀针、蚀道黑罗魔网,瞬间被绵绵弱水缠裹束缚,邪力凝滞、幻法失效。

厚重土德道韵垂落身周,化作无形道域,稳稳镇住所有心魔妄念、蚀神邪气。鸑鷟引以为傲的魔门诡术、惑心杀法。

诸般神通落在女子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对方护体道韵都触碰不到半分。

“怎、怎么可能!”

鸑鷟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你怎会精通我魔门克制之法?!”

要知道三千大道各有专精、壁垒森严,能将一两道大道修炼至巅峰便已是绝世天骄。

像玄昭那等造孽终究只在少数。

可眼前这女子抬手落手皆是不同法理,杀伐、缠绕、镇御、御风、衍幻、破邪……

道道精通、门门通透,仿佛洪荒三千大道尽在她胸中融会贯通,无一丝滞涩、无半点生疏!

战场之上,局势彻底逆转。

女子步法悠然,踏道而行,身形飘忽不定,契合疾风大道、遁空大道,任凭凶兽王蛮力横扫、鸑鷟魔法诡变,始终无法沾到她一片衣角。

她出手从无惊天动地的绝杀大招,皆是大道本源的细微运用,或借雷霆正道碎尽漫天魔气,或引青木生机道抚平战场戾气,或运星辰定力道镇锁凶兽狂暴肉身,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克敌要害,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明明未曾动用真正压箱底的无上手段,可就是这般随手衍道、随心施法,便稳稳压制两大至尊。

凶兽王与鸑鷟被死死困在道域之中,步步紧逼、寸寸碾压。

凶兽王暴怒癫狂,仰天长啸,通体血脉沸腾,催动终极肉身神通,蛮荒血气冲霄汉,再度抡动狼牙棒疯狂猛攻。

可每一次蛮力撞击,都被女子以不同大道法理轻松化解,蛮力再盛,终究破不开她周身层层叠叠的道韵秩序,反而屡屡被道力反震,肉身裂痕越来越多、气血不断动荡。

鸑鷟心底早已生出惧意,招式越发阴诡狠厉,无数禁术邪法轮番祭出,幻海迷天、魔噬神魂、血蚀道基。

可女子明镜悟道大道照破一切虚妄,清净无尘大道隔绝所有邪祟,任它万般诡诈,我自大道通明、万法不侵。

不过短短千百次交锋,两大准圣强者便已是节节败退、左支右绌、满身狼狈。

凶兽王吼声嘶哑、气血紊乱,强横无匹的肉身被万千道刃磨得伤痕遍布;鸑鷟魔气溃散、道心震颤,一身诡秘魔功被克制得死死的,再无半分凶威。

苍辉早已看得瞠目结舌,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那道从容翩然的身影,语气满是极致的震撼:

“离谱!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对战,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她当真通晓三千大道,每一道法理都纯熟,虽不像你那般圆满,但……洪荒何时出过这般逆天人物?!”

就在两大强者被逼至绝境、欲拼死反扑之际,女子微微抬眸,眸光澄澈清冷,褪去了方才漫不经心的闲适,添了一丝俯瞰诸天的淡漠威严。

她素手轻抬,玉指从鬓边缓缓捻下那支朴素的银色簪子。

簪身莹白如万古霜雪,细窄修长,似是凡俗女子妆点青丝的寻常饰物,无宝光炸裂、无杀伐道韵,沉静得近乎不起眼。

可就在银簪脱离发髻、悬于虚空的一瞬——

整片混沌,瞬间死寂。

呼啸亿万里的混沌罡风骤然止息,翻腾不休的魔气硬生生凝固在半空。

凶兽王激荡四野的蛮荒血气、震碎虚空的磅礴肉力,全部如同被岁月冻结,一动不能再动。

天地间再无厮杀巨响,再无爆裂道鸣。

唯有渺渺星音自太古岁月深处传来,清越苍茫,落彻八荒。

女子手腕轻转,银簪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摧枯拉朽的狂暴,只有一道柔和却横贯亿万里混沌的银色弧线,自簪尖舒展而生。

下一瞬,漫天星河垂落混沌!

亿万星辰从虚无道境中显化,颗颗璀璨浑圆,悬滞虚空,银辉铺展成滔滔天河。

星河流水不是凡俗光影,而是完整圆满的星辰大道本源,每一缕星辉都裹挟秩序法理,每一寸河浪都承载三千道韵,温柔却绝对霸道,包容万物,亦镇压万物。

横跨诸天的星河轰然垂落,缓缓覆压而下!

最先被笼罩的是魔族鸑鷟。

漫天阴诡魔雾触碰到星河银辉的刹那,如同沸雪泼阳、邪遇正道,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它赖以横行洪荒的蚀道魔火、噬神魂术、幻海迷天诸般邪法,在星河道韵面前连亮起的资格都没有,层层崩解、道道溃灭。

星河道力丝丝缕缕渗入它的魔躯骨血、本源道基,封魔、锁邪、镇妄、破幻四重法理同时落身。

鸑鷟浑身魔躯剧烈震颤,原本飘忽无形、诡诈难防的魔体被星光牢牢钉锁虚空,四肢僵硬、道体凝固,连指尖一缕魔气都调动不得。

它眼底的癫狂与阴毒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怖与绝望,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半分声音,一身准圣修为被星河稳稳压锁,如同深陷万古囚笼。

另一侧,体魄霸绝洪荒、力可碎天的凶兽王,遭遇更是惨烈。

它那亿万层蛮荒黑鳞,曾硬抗太古龙凰神火、不惧万法轰击,此刻在垂落的星河大势之下,层层龟裂、碎纹蔓延,细密的星光道纹顺着鳞甲缝隙钻进肉身肌理。

它一身开山裂海的无上蛮力,被星辰秩序大道层层规束、条条封印。

蛮荒血脉不再沸腾,澎湃肉身巨力彻底凝滞,万丈魁梧身躯被星河大势压得微微佝偻,四肢沉重如山,动弹不得分毫。

任凭它心底滔天凶狂翻涌,任凭它本能想要嘶吼反扑,肉身与道基皆被星河牢牢镇死,所有蛮力、所有凶性、所有杀伐,尽数被吸纳、抚平、禁锢。

两大纵横洪荒的准圣巅峰至尊,一魔一凶,一诡一霸,

在这条缓缓流淌的星辰天河之下,双双被凌空镇封,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星河悬于混沌中央,星辉漫天,道韵垂世。

而那名神秘女子立在星河源头,白衣拂风,仙姿绝代,周身三千道韵若隐若现,万法随行、万道在心。

自开战至今,她未出一招绝杀、未泄半分戾气,

仅凭随手衍道便压得两大强者狼狈不堪,最后轻挥银簪,落星河、镇双尊,以最淡然的姿态,降下最无解的大势镇杀。

九天云海之巅。

玄昭望着那横贯混沌的万古星河,望着那支独一无二、承载诸天星道本源的银簪,眼底所有迷雾彻底拨开,一瞬恍然,彻彻底底猜出了那道掩藏已久的身份。

苍辉看得心神震颤、头皮发麻,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凑上前去,满眼好奇急切,连连追问:

“认出来了对吧!你绝对认出来了!这等通晓三千大道、掌万古星河、以簪镇世的恐怖大能,到底是谁?!竟是洪荒哪一位隐世至尊?!”

风声寂,云气静。

面对苍辉迫不及待的连连追问,玄昭只遥遥望着星河中央那道绝代身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深邃清远的笑意,眸光含谜,笑而不语。

漫天星河为证,万古混沌为台。

真相藏于无声笑意之间,他确实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