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魔族,只要没有搅动风云,蹦哒太过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我自有打算。
不过若是有修士修行那祸乱苍生、十恶不赦的魔功,直接废其修为、打入无间地狱,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承受九幽炼狱之苦。”
玄昭的声音淡漠无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直接为人族内部纷争定下了杀伐决绝的基调。
苍辉闻言,心中依旧有顾虑,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那阐教的广成子等人,又该如何处置?他们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辈,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玄昭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平淡:
“广成子是人皇之师,职责在于教导人皇治世之道,而非人族征战的打手,只需安心教导轩辕治世之道,做好本分即可,没必要掺和到人族内部的纷争之中,徒增事端。”
苍辉心中暗自撇嘴,心中不以为然,暗道玄昭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关乎人族气运归属,一旦蚩尤大胜,轩辕黄帝失势,广成子便再也没了人皇之师的身份,到手的洪荒功德也会化为泡影,心高气傲的他,又怎会甘心?
玄昭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思所想,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早在许久之前,我便已经提醒过他们,是他们贪心过盛、执念太深,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怪不得旁人。而且,你也切莫太小看了广成子。”
若是以往的广成子,玄昭确实不抱信心,可自从跟随他见识过洪荒大道、通天眼界之后,广成子早已心性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执着于人皇之师那点微末功德,眼界格局早已提升。
更何况,即便真的爆发逐鹿之战,玄昭也不认为广成子有上场的用武之地。
巫族固然骁勇善战,可如今的人族也早已今非昔比。
当年他执掌人族大权之时,不惜耗费无尽先天灵材、鸿蒙气运,开办玄黄学宫,广收人族弟子,培养出了无数天赋出众、实力强悍的人族精英,底蕴深厚无比。
巫族没落多年,早已不复上古荣光,即便还有部分善战之士,仅凭人族的数量与底蕴,也足以将其彻底压制。
更何况,论洪荒顶级战力,光是仓颉一人,凭借文字化道、镇压乾坤的无上神通,便足以独自镇压整个巫族大军,让巫族再无翻身之力。
至于平心娘娘,玄昭眼神微冷,他确信,对方早已没了再挑事的胆子。
事不过三,若是她再敢借助轮回之力挑起战端,便是公然触碰他的底线,届时,他便有十足的把握,直接剥夺其轮回之主的权柄,平心娘娘心思缜密,绝不会做这般自寻死路的蠢事。
话题到此,玄昭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苍辉,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倒是好奇,你这两年修为怎的荒废至此?连青莲那小子,都快要赶超你了。”
苍辉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当即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反驳:“咱们说其他事,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我身上了?”
他本就是后期补全修行痕迹,资质才勉强跻身洪荒顶尖之列,根基远不如旁人。
青莲那小子,自幼被玄昭精心培养,根基夯实得骇人听闻,刚突破至大罗境界,便一路突飞猛进,势如破竹直接迈入大罗金仙中期。
这般恐怖的进阶速度,连见多识广的冥河老祖都为之震惊,他又怎能与之相比?
“我看你就是整日怠惰懈怠,不思进取,都已是大罗金仙修为,身上的凡尘俗世之气还如此浓重,半点没有大能该有的超脱姿态。”
玄昭斜睨着他,满脸嫌弃,压根没眼看。
“你说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
苍辉一脸委屈,当即叫嚷起来,“你身份特殊,乃是洪荒众生关注的核心,一举一动都被各路大能紧盯,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祸端。
我不辞辛劳、日夜不休地帮你盯梢探查、打理琐事,你倒好,整日清闲自在,反倒指责我怠惰?”
玄昭闻言,当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反驳:
“别在这里嚎了!泰山地府的地盘我尽数给了你,先天灵根黄中李也亲手赠予你,你坐拥如此逆天的修行资源,天仙地仙大道 同修,修行至今,却只修成这般德行,你还有脸来辩解?”
“说起来,你的修行起点,比那五庄观镇元大仙还要略胜一筹,如今却差之千里!”
苍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话岂能这么说?镇元大仙乃是地仙大道的创道之祖,天地间独一份的存在,你竟让我与他相比?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和鸿……那位相比?”
“更何况,你还好意思提及黄中李?
当年你斩出紫微大帝善尸之时,强行掠夺了黄中李一半的本源,这些年我耗尽心血,一直在修补灵根本源,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潜心修炼?”
玄昭闻言,顿时语塞,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拍了拍额头,这才猛然想起这桩旧事,说起来,此事确实是他理亏。
轻咳一声,玄昭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神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吩咐道:
“罢了,过往之事不提。你这两年闲来无事,可前往五庄观一趟,与镇元大仙探讨地仙大道,顺便帮我传一句话,告诉那位故人,归期将至,是时候回来了。”
苍辉眼前瞬间一亮,心中顿时明白了玄昭所言之人是谁,语气激动:“你是说……那位要回来了?”
玄昭却昂首望天,神色悠然,淡淡开口:“我什么也没说。”
说罢,他便闭上双眼,不再理会苍辉,独自悠然欣赏着至尊玄域内万载不变、仙雾缭绕、灵根遍布的绝美景象。
苍辉见状,也知晓其中隐秘不可多问,当即不再多言,周身绽放出一道璀璨神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虚空,朝着五庄观的方向,悠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