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盛宴争锋(2 / 2)

朱厌眼神愈发冰冷:

“老三啊,你靠着一身囤积外物逞凶,真以为能挡得住诸天灾劫?灾难无尽,万物终会腐朽,你的灵宝再多,也早晚被磨灭干净!”

金不唤气焰丝毫不弱,宝潮翻涌暴涨:

“灾劫再凶,难破万宝!我坐拥诸天奇珍,法宝无穷无尽,耗也能耗死你这满身灾厄!

今日就让你知道,蟾门宝道,永远压你灾道一头!”

一人执掌灭世万灾,一念诸天俱灭。

一人统领万宝洪流,一物镇压乾坤。

灾焰滔天与万宝流光在秘境之中疯狂冲撞,湮灭之气席卷每一寸空间,大罗金仙的法则碰撞,早已将这片专属对战小世界撕扯得千疮百孔,虚空裂缝如同狰狞蛛网,不断蔓延扩张。

朱厌立身于无尽灾厄中央,白衣被灾气染得暗沉,周身瘟疫、雷劫、业火、洪水四道灾劫法则交织缠绕,化作一头灭世灾兽虚影,仰天咆哮,声浪震得秘境摇摇欲坠。

他指尖凝起一缕漆黑灾元,抬手便是绝杀之招,声音冷冽如冰:“灾劫轮回,万灵归寂!老三,你的灵宝大阵,该破了!”

本源灾劫瞬间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灭世灾虹,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化为混沌,无数下品、中品仙器碰触即碎,宝光寸寸湮灭。

万宝潮流竟被硬生生轰开一道缺口,前排灵宝纷纷崩碎,化作漫天飞灰。

金不唤脸色骤变,周身仙纹暴涨,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双手法诀再变,口中厉声大喝:“痴心妄想!看我万宝齐鸣,镇厄诛灾!”

话音落,他眉心裂开一道宝纹,飞出数件先天灵宝影相几乎凝为实质。

鼎镇乾坤、剑斩虚妄、珠定虚空、印压诸天,与亿万后天灵宝、仙珍神兵融为一体,万宝共鸣之声响彻秘境,宝光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狠狠拍向那道灾虹。

巨响震天彻地,灵宝烙印光芒黯淡,朱厌的灾劫法则也被震得溃散几分,两人各自倒退数万里,嘴角溢出仙血,依旧眼神狠戾,没有半分罢手之意。

“臭蛤蟆,没想到你还藏了几件先天灵宝!”

朱厌抹掉唇角血沫,灾厄法则再度涌动,周身气息愈发狂暴,“可你别忘了,灾难之道,无坚不摧!”

“臭猴子,少在这大放厥词!我金不唤的宝贝,多到你想象不到!”

金不唤周身灵宝再度翻涌,欲要彻底镇压朱厌,“今日不把你打得服服帖帖,我就不配做这三师弟!”

“就凭你?目无尊长,狂妄自大,今日我便替师尊管教你!”

朱厌身形一闪,灾厄法则缠身,直奔金不唤杀来,肉身与法则相融,每一击都带着灭世之威。

就在两人再度扑杀在一起,本命法宝与本源法则即将全力碰撞,整片对战小世界彻底濒临崩塌之际,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骤然从秘境之外渗透进来。

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定格了整片战场!

奔涌的万宝潮流停滞不动,滔天灾劫法则瞬间消散,朱厌与金不唤的身形僵在半空。

拳掌相距咫尺,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周身狂暴的仙元、法则之力,尽数被这股力量压制得安分下来。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缓缓在两人耳畔响起,不带半分情绪,却让两人瞬间浑身发寒,心头涌起无尽惧意:“师尊盛宴,你们也敢在此私斗,目无规矩,放肆。”

虚空中,青莲一袭青色道袍,不知何时出现在秘境之中,身姿超然,眸光淡淡扫过两人。

金不唤与朱厌浑身一僵,先前的狠戾张狂瞬间消散,连忙收敛周身气息,再无半分争锋之意。

“师、师兄……”

“师弟知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慌乱。

他们这一脉,鼓励同门切磋,甚至出手越狠越好,但今天这个时间,显然不怎么合适。

青莲眸光微冷,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势与溃散的法则,淡淡开口:“扰了盛宴,罚你们二人去玄域思过崖面壁百年,凝练心性,没意见吧。”

“我等遵命!”两人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违抗。

刚才蹦哒的最欢的金不唤,也没说出什么反对意见。

大师兄不知什么时候突破了大罗金仙,而且气息属实慑人。

青莲衣袖轻挥,一股柔和之力裹挟着两人,瞬间便将他们送出对战小世界,径直送往思过崖。

同时抬手抚平了秘境中破碎的虚空,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罗之战,就此平息。

而至尊玄域的盛宴之上,众仙依旧推杯换盏,丝毫不知方才秘境之中,爆发的一场同门“切磋”。

………………

思过崖。

崖间云雾翻涌,仙气凛冽,崖壁上刻满诛心禁纹,专门压制仙元躁动,是玄域中惩戒弟子、凝练心性的禁地,周身封禁密布,连大罗金仙都难以挣脱。

两人被狠狠甩在崖前青石之上,周身狂暴的仙元被禁纹死死压制,先前大战的狼狈尽数显露。

朱厌白衣染满尘灰与仙血,发丝凌乱,周身残留的灾气被崖间清心仙光逼得节节败退;金不唤更是狼狈,周身灵宝散落大半,蟾族真身被禁制逼回人形,嘴角血迹未干,一脸憋屈。

“哼!”

两人同时起身,又同时扭过头,朝着相反方向冷哼一声,眼底的不服气丝毫未减,全然没有半点被罚的悔过之意。

金不唤率先忍不住,蹲下身捡起散落的几件灵宝,小心翼翼擦拭着上面的灾气痕迹,转头对着朱厌怒目而视:

“臭猴子,你可真够狠的!一出手就是灭世灾劫,差点毁了我的先天灵宝,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心疼得直嘬牙,方才大战折损了不少后天仙器,全是拜眼前这灾星所赐。

朱厌倚在崖壁上,抬手驱散周身残留的宝光余劲,斜睨着他,语气满是讥讽:“记下又如何?若不是老大及时赶来,你那点破铜烂铁,早晚被我的灾难法则啃得连渣都不剩。

你小子目无尊长,直呼我名,罚你百年都是轻的!”

若非大师兄阻拦,定要让这臭蛤蟆知道深浅。

“你还好意思提尊卑?”

金不唤瞬间炸毛,站起身叉着腰反驳,“当初你先我一步突破太乙金仙的时候,不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要收我当坐骑?再说了,若不是你先找茬挑衅,我能跟你动手?”

“挑衅你?”

朱厌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灾雾,却被思过崖禁纹瞬间压制,他只得压下火气,冷声道,“如今师兄我,手段未尽,一手厄运之力和因果之道,还没用出来,要不然你都等不到老大出手。!”

“谁还没留一手,难不成你认为我手段尽出了?”

金不唤把怀里的灵宝往地上一放,摆出一副不服就再打的架势,“要不是这破崖压制仙元,咱们再打过!我用万宝潮流转眼就能淹没你的灾劫之力,谁怕谁!”

“呵,就会依仗外物的井底之蛙。”

朱厌满脸不屑,抬手虚点,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灾元,“我的灾难法则,乃洪荒本源法则之一,生生不息,耗到最后,先垮的必定是你这守财奴!”

“你说谁是守财奴!我这叫广积底蕴,不像你,一身灾厄,走到哪祸害到哪,也就师尊肯收留你!”

“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就算被禁制压制,也能吐口灾气熏得你仙基不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从修为强弱吵到灵宝好坏,从同门尊卑吵到修行机缘,谁也不肯让谁。

他们之间除了面对外人时候一致对外之外,剩下时间都在鼓刹。

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方才在秘境里是生死搏杀,如今在思过崖便是口舌交锋,针尖对麦芒,吵得不可开交。

金不唤气得腮帮子鼓鼓,抬手就要召唤残存的灵宝,却被崖间禁纹猛地弹回,仙元一阵刺痛;朱厌也催动灾劫法则,可刚起异动,便被清心仙光反噬,闷哼一声。

两人同时僵住,这才想起身处思过崖,禁制加身,根本无法动手,只得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谁也不理谁。

崖间瞬间陷入沉默,只剩云雾翻涌的声响。

可不过半柱香,金不唤又偷偷扭头,瞪了朱厌一眼,小声嘟囔:“百年时间,我正好打磨修为,等出了思过崖,再跟你一决高下,到时候定要打得你认输!”

朱厌头也不回,冷声回怼:“我便在这凝练灾道,百年之后,你的万宝潮流,依旧破不了我的万劫之身!”

话音落下,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却都在心底暗自较劲,一边静心受罚,一边默默凝练修为,都憋着一股劲,打算出了思过崖,再分个高低胜负。

而至尊玄域的盛宴依旧繁华,万仙朝拜,礼乐升平,无人知晓那对针锋相对的同门弟子,正在极北崖间,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