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一袭朱红道袍,手持桃木杖,鹤发童颜,神色平和,只是看向身旁师弟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二人抬眼,望见昊天与银灵子缓步而来,玄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挺直脊背,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连行礼都只微微颔首,南极仙翁亦是如此,只拱手作揖,姿态从容却无半分谄媚。
这副模样,落在随行天庭仙官眼中,皆暗自心惊。
果然如传言所言,这两位阐教高徒,底气十足!
银灵子走在昊天身侧,目光扫过二人,脸上瞬间换上全然陌生的神色,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仿佛从未见过这两人。
他快步上前一步,挡在玄昭与南极身前,故作不悦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尔等便是中天紫微大帝与南极长生大帝?见了天帝与本座,竟敢如此怠慢?
这般无礼,是仗着三清圣人门下的身份,便不将天庭法度放在眼中了?”
这话一出,昊天身后的仙官们皆是一愣,心中暗忖:勾陈大帝这是何意?方才还与二人素未谋面,怎一见面就斥责起来?
玄昭只是恍惚了一瞬,直接顺着银灵子的话头,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反问道:
“天庭法度?本座乃三清圣人亲传弟子,受封中天紫微大帝,执掌三界星斗,与天帝分庭抗礼本就是应有之义。
见与不见,何须向你这妖族之人报备?”
他刻意加重了“分庭抗礼”四字,又瞥了一眼银灵子,眼神里满是傲慢与挑衅,仿佛真的对天庭法度毫不在意,对勾陈大帝也视若等闲。
南极也明白了当下情况,见状,也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傲气:
“勾陈大帝此言差矣。我师弟玄昭收徒大典,与天帝降临天庭同日,本就是三界盛事,何来夺权之说?
如今天庭仙班寥落,我二人前来,已是给足了天帝面子,如今反倒落得个无礼的名头,倒是可笑。”
“放肆!”
银灵子故作勃然变色,雪白的眼眸骤然一沉,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银辉,“天庭之上,岂容尔等口出狂言!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你们,当真以为圣人门下便可以无法无天?”
“今日就要让你等知晓,那妖族声威!”
说罢,银灵子抬手便要挥出灵力,看似动真格,实则力道轻得连南极的衣角都碰不到。
南极心中了然,当即配合着后退一步,面露愠怒,周身骤然爆发出大罗金仙的威压,与银灵子的银辉碰撞在一起,却又在瞬间收束,只引得周围云气翻涌,阵阵低鸣回荡。
“勾陈大帝!你这是要动手?”
玄昭厉声喝问,眼神锐利如刀,“是欺我阐教无人?”
说着他也释放出了属于准圣大能的气势。
一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双方一唱一和,一边是傲慢无礼,一边是盛气凌人,短短片刻,便将殿外的气氛搅得剑拔弩张。
昊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先是惊疑,随即又忍不住眼底翻涌的笑意。
三清师兄门下对于女娲师姐安排的人不忿,这样局面可太让他开心了。
昊天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凝重,快步上前,伸手分别拦住玄昭与银灵子,朗声道:“住手!诸位皆是圣人门下,何必如此动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看似严肃,实则带着几分调和的笑意:“紫微大帝、长生大帝远道而来,乃是天庭之幸。
勾陈大帝亦是奉娘娘法旨协理天庭,诸位皆是为三界效力,何必因一时误会伤了和气?”
玄昭与银灵子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默契的狡黠。
玄昭故作余怒未消,冷哼一声收了威压;银灵子也顺势敛了灵力,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忿,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南极仙翁见状,也缓缓收起桃木杖,神色恢复平和,只是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心中的了然。
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争执,终究在昊天的劝解下平息,却也为这场天庭会面,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