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金仙,本就是仙道极致、万法之巅。
纵是置身这浩瀚无垠、星轨纵横的苍茫星空,他一怒亦可翻覆星河、改换天象,一念便足以令诸天星辰为之颤栗。
此刻,苍辉周身杀意如渊,翻涌成墨色寒雪,悠悠扬扬自星空深处飘落。
那并非凡俗冰雪,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杀念所化,寒意刺骨、凛冽诛心,连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微微黯淡,焰光摇曳,几欲熄灭。
不远处那只金乌太子见状,金色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火焰都滞涩一瞬,当即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数步,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玄昭见状,当即传音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你没事儿吧!”
玄昭只以一道看傻子般的目光凝视着他,没好气地传音回击,顺手一巴掌拍在苍辉那硕大威严的狮首之上:
“莫不是这劫煞之气化作亘古寒冰,把你的脑子都给冻僵了?”
“咋寻思的?”
“在星空之中,公然对帝俊之子下手?”
玄昭无语的看着他,
就算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也没你这么莽撞的。
苍辉那本因杀意而凛冽如刀的琥珀色眼眸,瞬间清明一片,眼底倾尽神光一闪,竟莫名显出几分呆萌。
他晃了晃蓬松巨大的白色狮首,郁闷道:
“还敢说我?都怪你被劫煞之气侵染,你我气运相连,我又能讨到什么好?
这九品净世白莲,镇压劫气的效用,是越来越浅薄了。”
玄昭伸手顺着苍辉蓬松的毛发轻轻抚摸,温声安抚: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这小子身上,必定藏着帝俊留下的后手,打杀是万万不能,但——教训一顿,却是无伤大雅。”
“别用这般哄门下弟子的恶心语气对本座说话。”
苍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论年纪,本座比你还大上几亿岁。”
他如何听不出,这是玄昭平日里糊弄小辈的口吻。
顿了顿,苍辉又猛地反应过来,沉声提醒:
“你才傻!打一顿?后果能好到哪里去?
帝俊何等人物,岂能不来寻咱们麻烦?
再说这小子还睁着眼看着呢,就你我这模样特征,放眼整个洪荒,谁人不知、哪个敢冒充?”
玄昭轻笑一声,胸有成竹:
“你才蠢。从咱们现身那一刻起,我便已布下幻境,篡改了周遭场域。
我在幻术一道,虽不及九尾天狐一族天生天赋,但糊弄这么一个刚出世没多久的小金乌,还是绰绰有余。”
“此刻在他眼中,你我不过是两个身披兽皮、粗犷彪悍的巫族大汉,半点真身气息都不会泄露。”
“至于帝俊……你更不必操心。”
玄昭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笑道:
“我与琳琅虽不常往来,可在洪荒万灵眼中,我便是妖族明面上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