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云气缥缈,道韵流转。
不知何时,多宝道人已悄然现身玄昭身侧,目光先是淡淡扫过下方心绪浮动的阐教群仙,随即转回玄昭身上,见他依旧一派云淡风轻、超然物外之态,不由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道心浮动,师兄就一点不担心?”
玄昭眸中波澜不惊,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阐教阵营,语气漫不经心,清淡如风:
“有什么可担心的,普贤师弟说的,倒也没错。”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走各的道途。
他并非不懂底下那些师弟心中的焦躁与攀比,只是修行一途,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路是自己选的,道是自己修的,无论快慢、无论偏正,终究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也要自己承担每一个选择带来的因果。
他不过是师兄,并非元始天尊。
连师尊都未曾多言管束,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强行干涉他人道心?
“这可不像师兄你的风格呀。”
多宝道人缓步上前,身形悠然,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师兄就不担心他们落入凡俗执念,丢了阐教颜面?”
他太了解这位师兄了。
平日里,便是对他这截教弟子,玄昭都时常不吝指点,点破迷津,没道理对自家一脉的亲师弟们置之不理。
方才普贤那番话,他也听得真切。
道理看似没错,可终究是太看重了“圣人弟子”这层身份,也把修行看得太过简单。
肉身、元神、法则三者齐头并进,何其艰难,每一步都要耗费无尽岁月与机缘,一旦落下,日后再想弥补,便是难如登天,绝非几句空谈便可弥补。
玄昭闻言,淡淡一笑,略带戏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散漫:
“颜面,从来都是靠实力争取来的。有我与南极师兄在,这三界之内,又有谁敢小瞧我阐教?”
“你都不担心你们截教万千弟子,我这,不过是向你学习罢了。”
多宝道人闻言一怔,随即失笑。
他心中了然。
玄昭早已看明白,他对截教内门亲传弟子素来上心护持,可对后来大批拜入的外门、旁支弟子,却始终抱着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
道心坚定者,他便多指点几分;道心不坚、贪慕外物者,他也任凭其自行沉浮,活得逍遥自在,无牵无挂。
玄昭此刻,正是学了他这份随性。
他本就不是好为人师之辈,除了自己真心看重的弟子门人,旁人的道途,他才懒得一一操心。
就在此时——
“轰——!”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从擂台中央炸开,金光与黑水交织,雷霆轰鸣,震得整片小世界都微微颤动。
乌云仙手持一柄巨锤,锤身萦绕先天壬水神涛,紫电缠绕,神威滔天,一锤之力,竟直接将那头顶一轮清冷明月、周身神光缭绕的西方教弟子狠狠轰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