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狮驼岭以东九百余里。
八戒与沙僧一左一右护在金蝉子身旁。
金蝉子服下齐天赠予的金丹后,紊乱的神魂气息已然稳了不少,可肉身却如同此前的沙僧一般,依旧沉寂不动,毫无反应。
八戒瞧着金蝉子的状态,忍不住纳闷道:
“老沙,先前你这般模样时,大师兄也给过一颗与这一模一样的金丹。
你服下后神魂便稳了,没过多久神魂就自行归体了。
怎的金蝉子师父服下这么久,半点动静都没有?”
沙僧望向八戒,摇了摇头道:
“二师兄,我也说不清。
先前我神魂附在凡人体内时,虽保有自身意识,却根本压不住那凡人的本魂,反倒被其桎梏在躯壳里动弹不得。
后来是那凡人被妖物所杀,凡魂离体,我才得以脱身。”
八戒听得啧啧称奇道:
“怪哉!神魂竟压不住凡人魂魄,反被凡魂掣肘,这可不合常理天道!”
沙僧耸了耸肩,低声嘀咕道:
“二师兄,你难道还没看明白?”
八戒晃着脑袋,踮着脚悠哉得很,随口应道:
“看明白啥?”
沙僧瞥了眼闭目不动的金蝉子,轻叹一声道:
“或许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天道常理,所谓常理,不过是我们自以为是的规矩罢了。”
八戒闻言沉默片刻,随即干笑一声,连连摆手道:
“得了,得了啊!
老沙,你这话太深奥,老猪天生憨直,琢磨不透这些道理哩!”
说罢,他径直踏出齐天画下的金圈,嬉笑道:
“老沙,你说大师兄画这圈到底有啥用?
当年他也画过一回,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半点约束都没有,跟画着玩似的。”
沙僧白了他一眼道:
“二师兄,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吧。
当年就是因为不听大师兄的话,才惹出一连串祸事来。”
八戒浑不在意,笑着在金圈内外来回穿梭数次,边晃边说道:
“老沙,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不过随便走走,还能把这圈子走坏不成?”
话音刚落,脚下金圈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强光直逼得八戒与沙僧睁不开眼。
待金光散尽,沙僧急忙看向金蝉子,见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可齐天留下的金圈,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沙僧当即恼道:
“二师兄!早让你别胡闹,你看看,大师兄的圈子没了吧!
这下可如何是好?!”
八戒瞅了瞅脚下,顿时心中一慌,眼珠滴溜溜一转,连忙找借口辩解道:
“你可别冤枉老猪我啊!
定是这金圈时辰到了,自行消散了。
不然我进出几十上百次就没了,也太不济事了,还怎么护得住金蝉子?”
沙僧性子耿直,被他这么一说,倒也挑不出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