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怀祯想多了。
秦珩还不至于无聊到欺负弱者,也没有想着要考校他,秦珩想整治周怀祯,方式多得很,根本无需自己动手,
他邀请周怀祯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探一探周怀祯的底儿。
这个底儿的深厚,决定了周怀祯的生死。
此子若是城府极深,颇有智慧,那不好意思,乃公觉得你有可能会威胁到乃公的子嗣,你得死!
倘若只是表面样子,那就无所谓了,以后给他一个随便的无权王爷,让你残活此生也就行了,毕竟他姓周,皇室不能杀太多。
这又不是乱世。
“殿下!”
四人步行,张静初和华妃也没有了方才的随意,安安静静将的跟在秦珩和周怀祯身后,四人踩着雪发出嚓嚓的响声。
秦珩开口了:“你可知北疆自立为王的燕国徐臻鸿?”
“知道!”
周怀祯大脑飞速运转,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气放的急缓:“徐臻鸿背叛朝廷,裂土自封,沐猴而冠,罪不容诛!”
这是一堆无用的空话,没有任何表态。
周怀祯不知道秦珩提起徐臻鸿的目的,不敢做任何表示,又不敢不回,这是最聪明的答话。
“哼!”
秦珩淡然一笑,心底了然周怀祯的谨慎,就直接问道:“徐臻鸿坐拥兵马数万,疆域数十万,虽立国日短,却不可小觑,你觉得,如果是你担任将军之位,该当如何?”
“承蒙国公看得起!”
周怀祯更不敢回答了,赶紧抱拳道:“我只是代名太子,且年纪尚小,胸无兵法韬略,手无缚鸡之力,安能知事?请秦国公海涵!”
“呵呵!”
秦珩笑了起来:“代太子也是太子嘛!乃公跟你也是随便聊聊,你不必如此拘束紧张,乃公不是陛下,不会考校你的功课。”
周怀祯心底:“呵呵!”
他宁可相信猪会上树都不会相信秦珩,他要是敢随便说。
就笑着说:“秦国公说笑了,不是谦虚,而是不行兵事不妄言,不敢做任何评价,当然!小子的观点看来,叛逆者,必讨之!”
“嗯!”
秦珩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你侄儿可曾见过?”
周怀祯是女帝的弟弟,女帝的儿子按理来说应该是周怀祯的外甥,但周天象姓了国姓,就只能成为侄儿。
“见了!”
周怀祯赶紧道:“前几日,我再三恳请陛下准许入宫,有幸见了天象一面!天象可爱至极,又听说是携天象而降,实乃未来之君也!”
“非也!”
秦珩摇头:“乃公倒没有让他继承皇位的心思,只是身在宫中,作为父亲,乃公只想让他未来有个保障而已。”
说这话时,秦珩脸不红心不跳,面子上看上去似乎真诚满满。
周怀祯心底冷笑,“刀都快架到孤的脖子上了,还说这话,真虚伪!呸!”
脸上却笑着说:“天象携天象而生,非人力所能左右!”
这个话题到这儿就算聊到头了,秦珩没有回话,而是抬起头望着白茫茫的宫宇,不由的起了诗意,轻声吟道:
“层楼檐顶覆银纱,素雪凝霜落万家;遥见琼英堆玉宇,一城清色染天涯!好一场大雪啊!”
周怀祯促紧眉头,细细咀嚼着秦珩吟出的诗句。
咀嚼完,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秦珩随口吟唱出来的诗句,深意颇多,落句壮阔,非他之见识所能比拟。
“国公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