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一张张面孔陆续出现，有人坐在书桌前，有人靠在沙发上，有人站在阳台上，背后是主星灰蒙蒙的夜空。

有人脸上还带着怒容，有人眼眶红红的，有人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曲会长，您终于来了。”有人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急切。

曲安奈看着那一张张脸，心里忽然觉得很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古树那边的采样资格，按照排队顺序来。谁先申请的，谁先去。后来的，等着。”

“可是曲会长，我比她们先申请啊！”有人急了，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你比她们先申请？你的申请是今天早上交的，她们是去蓝星之前就交了的，你先？到底谁先？”

曲安奈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那些人的耳朵里。

那张脸瞬间涨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曲安奈看向另一个人，“你上次说要去古树那边采样，我同意了。你呢？你去了没有？”

那个人低下头，小声说：“去了……”

“去了？你去了，取了土，种了种子，然后呢？小精灵呢？”

那个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曲安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说：“机会不是没有给过你们。你们自己不好好珍惜，现在看到别人成功了，又急了。”

“凭什么？”

群里顿时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曲安奈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古树那边的土壤。但古树又不是你家后院的树，说挖就挖。那是蓝星的古树，是伍妙晴种植师的古树。我能帮你们争取到采样资格，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们要是再闹，我连这个资格都保不住。到时候，谁都别想去。”

她的声音不高，但那种“我说到做到”的笃定，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既然大家都反对，那么现在，抽签决定，不论你抽到的是什么样的？累也好，不累也好，都不可以在反对。”

几人点点头。

曲安奈点开抽签程序，将所有人的名字输入进去。

“每批采样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每人采样量不超过一公斤。采样后，土壤必须登记，用途必须报备。”

“谁要是私自带出去，或者用在别的地方，以后就别想再来了。”

她按下抽签键，名字在光屏上滚动起来，然后一批一批地停下。

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咬着嘴唇不说话，有人长出一口气。

“曲会长，采样的时候，能不能带自己的工具？”

“可以。但工具必须消毒，不能带进病菌。”

“曲会长，采样的时候，能不能拍照？”

“可以。但不能拍古树的全貌，不能拍到主宅，不能拍到小精灵。拍到也不能发出去。”

“曲会长，采样的时候，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