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信,递给他。沈飞看完,折好,放进口袋里。“我爸吃了两个?”母亲点头。“两个。还要吃,我没让。怕他撑着。”沈飞笑了。“他胃口好。”母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白鸽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半个窝头,慢慢啃。她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味道。窝头凉了,硬了,她不在乎,慢慢啃。小雨跑过来,蹲在她旁边。
“白奶奶,窝头凉了,硬了。我给你换一个热的。”
白鸽摇头。“凉的也能吃。不讲究。”小雨没有再说什么,靠在她身上,看着她慢慢啃窝头。白鸽的牙不好了,啃得很费力,但她不急,一口一口,把半个窝头啃完了。
傍晚,父亲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他伸手摸了摸麻袋,粗,扎手。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小雨跟在他后面。
“爷爷,明天还来看吗?”
父亲点头。“天天来。”
晚上,食堂里煮了玉米糊糊。稠稠的,甜丝丝的,不用就菜也能喝两碗。老吴端着碗,唏溜唏溜喝,喝了一碗又一碗。赵德厚也喝了两碗。小雨喝了一碗,肚子饱了,把碗放在灶台上,跑出去找小曼了。
白鸽在自己屋里喝糊糊。糊糊稠,甜,她喝得很慢。屋里热了,夏天了,她把袖子卷起来。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亮很圆,照在山路上。风吹过来,暖了,带着玉米的甜香。陈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玉米面磨出来了。”
沈飞点头。“磨出来了。”
“够吃了。”
沈飞点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