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在颍州太和县那个小村子里,带着一帮兄弟穿着巡检的衣服巡街。
谁能想到,三年之后,他已是坐拥三省两府、拥兵二十余万的一方霸主?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实意地拥护他。
可他总觉得,自己还做得不够好,还配不上那个“王”字。
“诸位请起!”
杨正抬手,“我杨正何德何能,敢当此大任?诸位莫要折煞我了。”
张连登不肯起来,伏地道:“大帅,如今天下大乱,清廷无道,百姓苦不堪言。
大帅起兵救民于水火,万民景仰。
若大帅不肯称王,天下百姓何所归依?
请大帅三思!”
陈良才也伏地道:“大帅,良才本是一介书生,久慕大帅英名,不远千里来投。
大帅之德,大帅之功,大帅对万民的心,天地可鉴,人心所向,请大帅顺应天意,早日称王!”
若大帅不肯称王,良才愿长跪不起!”
杨大强磕头道:“大哥,你若不当王,兄弟们就跪死在这里!”
杨正看着众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是众望所归,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都起来吧。”他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们便是!”
众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纷纷起身。
张连登激动道:“大帅英明!”
杨正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道:“既然要称王,那王号之事,你们有什么建议?”
张连登率先站出来,抱拳道:“大帅,属下以为,楚王最为合适。
大帅于大别山发展,南下武昌,占据两湖,楚地乃大帅根基,称楚王,既符合地缘,又能凝聚民心,名正言顺。”
“楚王好!楚王好!”
一众文武官员纷纷附和。
杨正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楚王......还有别的建议吗?”
刘长义站出来:“大帅,属下建议称‘汝王’。
大帅起家于颍州,颍州古属汝阴县、汝南郡。
汝南是中原腹地,取汝王号,寓意大帅志在中原。”
黎贺也站出来:“大帅,属下以为,当称淮王。
大帅起兵于颍州,发迹于信阳,正是在淮河流域,淮河是中原大地的母亲河之一。
大帅称淮王,可凝聚江淮大地民心。”
杨大强和杨东生对视一眼,齐声道:“大帅,末将以为,当称颍王。
大帅起于颍州,颍州是大帅的根。
称颍王,不忘根本!”
众人七嘴八舌,各有各的道理。
杨正听了,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表态。
就在这时,陈良才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冠,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大帅,属下以为,应当称汉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张连登皱眉:“陈组长,汉王?这......似乎不妥吧?
“你可知道,当年陈友谅就在武昌称过汉王?”
“那陈友谅是什么人?”
“那是跟明太祖争天下的失败者。”
“大帅称汉王,是何意义?”
“陈组长,你可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