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大殿深处,那扇极其厚重的星纹石门在没有任何机关运作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玄珩真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宽大道袍,双手负在身后,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走动,四面石壁上那些历代峰主留下的阵纹,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依次闪烁起微弱却尊崇的灵光。那感觉,就像是无数沉睡的远古意志,在向这位当代的阵峰之主行着极其古老而庄重的注目礼。
四名真传弟子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动作,齐齐退后一步,极其恭敬地弯腰行礼。
“拜见师尊。”
玄珩走到大殿正上方的主位上,极其缓慢地落座。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目光,依次在凌霜、秦驿、洛风,最后在苏铭的身上扫过。
“不必拘礼。”
玄珩的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今日论道,这里没有外人,也不必去管什么胜负输赢。把你们这些年悟出来的东西,把你们认为最正确的那条路,说出来给我听听就行。”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请的姿势。
“开始吧。”
极短促的三个字,没有夹杂任何灵力威压,却让整座大殿的气流在瞬间停滞了一息。
凌霜是第一个动的人。
她没有看向身边的三位师弟,也没有对着主位上的玄珩行那些繁文缛节的道揖。她只是平稳地迈出了一步,直接走向平台中央。
她的脚步极轻,轻到鞋底落在碎星石板上时,连一丝灵力的摩擦声都没有发出。那一袭如雪的白衣在殿内那些古老阵纹散发的冷光映照下,仿佛在她的身上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冷霜。
苏铭站在台下,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宽大的袖袍将他的十指完全遮蔽。
“洞幽烛微”的视界在这一刻被他运转到了极致。金丹期的神识没有向外大幅扩张,而是极其克制地内敛在双眼之上。
在苏铭的眼中,凌霜走过的空气,正发生着极其诡异的扭曲。那不是阵法引动的灵气涡流,而是某种纯粹的、冷硬的东西,将周围的游离灵气强行排斥开来。
“剑修脑子里装的果然都是些直来直去的铁疙瘩。”
林屿的声音在苏铭的识海中幽幽响起。那团幽蓝色的魂体在玄天戒中翻了个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放着好好的天地灵气不去借用,偏要用自己的神魂去把路撞开。这种极端的路子,早晚得把自己的道基给崩碎了。”
凌霜在平台中央站定。
她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去摸储物袋,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但她食指与中指的指尖,却已经泛起了一抹刺骨的冰蓝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