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大步出了养心殿。
二十个侍卫已在宫门外等候,个个骑着快马,腰间佩刀。
弘历翻身上马。
“出发。”
马队从紫禁城侧门疾驰而出,从京城到江宁,走驿道要三天。
弘历跑了一天两夜,换了两匹马。
王钦跟在后头,屁股快颠烂了,一句苦都不敢喊。
江宁府。
天刚蒙蒙亮,知府衙门后宅里灯火通明。
阿箬坐在正堂里喝茶,脸上没有半点受了惊吓的样子。
“驿站那边都料理干净了?”
“干净了。那两个刺客关在府衙大牢里,銮仪卫的人守着。”
“父亲呢?”
“大人在书房里,一夜没睡。”
“让他歇着吧。”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门房惊恐的喊声。
“皇…皇上?!”
大门被一脚踹开。
弘历大步冲进来,身上穿着便装,脸上全是风尘,眼睛里全是血丝。
“阿箬!”
阿箬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皇上怎么来了……”
“别说话。”
他抱得很紧,桂铎从书房跑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带刀侍卫,中间那个抱着自己女儿的正是当今天子。
他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奴…奴才叩见皇上!”
弘历没理他。
“有没有受伤?”他捏着阿箬的肩膀上下打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呢?太医在哪儿?”
“臣妾没事。”阿箬按住他的手。“臣妾真的没事,饭菜臣妾一口都没碰。”
“验食的小太监替臣妾挡了灾,小太监没了。”
弘历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吓死朕了。朕在养心殿接到消息的时候,差点疯了。”
阿箬靠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皇上跑了一天一夜就为了来看臣妾?”
“不然呢?”弘历的声音闷闷的。“朕在宫里坐不住。”
“皇上是天子,不能这么任性。”
“朕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