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皇后在长春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她去吧。”
但她吩咐下去让宫里最好的绣娘赶制一件新衣服。
品画会那天,她要穿的比任何人都体面。
弘历知道这事后特意来了永寿宫。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办品画会?”
他坐在阿箬身边捏了捏她的手。
“皇上赏了那么好的画,臣妾一个人看多没意思,不如请姐妹们一起来热闹热闹。”
阿箬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可是……臣妾其实不懂画。万一到时候说错话丢了皇上的脸怎么办?”
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弘历。
“皇上,您教教我好不好?”
弘历最吃她这一套。
“傻瓜,这有什么难的。”
把她揽进怀里。
“来,朕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你。”
那天下午,弘历哪儿也没去,就在永寿宫书房里手把手的教阿箬品画。
告诉她郑思肖的生平,那幅画背后的典故,还有画上每一笔的力道和韵味。
阿箬听的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傻问题。
“为什么他不画土啊?兰花长在土里不是天经地义吗?”
“皇上,这根线为什么这么粗,那根又那么细啊?”
弘历被她问的哭笑不得,但还是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他觉得这样的阿箬比那个在朝堂上跟他谈论军国大事的阿箬更让他喜欢。
一个会示弱、会依赖他的女人,多招人疼。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需要。
品画会设在永寿宫正殿。
内务府的人把殿里布置的雅致清幽,长案上铺着锦缎,摆着笔墨纸砚和各色茶点。
那幅墨兰图挂在正中央,用明黄幔帐遮着,透着神秘。
各宫妃嫔陆续到了。